結(jié)婚。”
媽媽皺眉：“說什么胡話?！?br>“我是說，”我放下筷子，“那套房子，我不賣。”
空氣安靜了一秒。
弟弟笑了：“姐，你開什么玩笑?！?br>“我沒開玩笑?！?br>“那房子你自己住得了嗎？三室一廳，你一個人——”
“我需不需要，是我的事?！?br>媽**臉色變了。
“林知意，你什么意思？你弟弟結(jié)婚，你當姐姐的不幫忙？”
“我?guī)瓦^?！?br>“你幫什么了？”
我看著她，沒說話。
他讀大學的時候，學費一年兩萬，四年八萬。媽媽二話不說，全款付清。
我考上大學的時候，媽媽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
我的學費，是我自己貸的款。
畢業(yè)后工作了三年，才還清。
他買房的時候，媽媽要出45萬首付。
我買房的時候，媽媽說，女孩子買什么房。
我首付38萬，全是自己攢的。
這些，我沒說。
說了也沒用。
“姐，你要這樣的話，就太不懂事了。”弟弟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知遠?！毙∮昀死?br>“你別管——姐，你是不是覺得爸媽偏心我？”
我看著他。
他繼續(xù)說：“就算偏心，那也是因為你是女的，我是男的。重男輕女怎么了？咱爸媽那一輩都這樣。你計較這些有意思嗎？”
我笑了。
“你說得對。”
我站起來。
“那我先走了?！?br>媽媽喊住我：“林知意！你把話說清楚！”
我站在門口，回頭看她。
“媽，那套房子的房產(chǎn)證，在誰手里，您知道嗎？”
媽媽愣了一下。
我沒等她回答，拉開門走了。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聽到弟弟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出來：
“媽，她什么意思??？”
“管她呢，我是**，她還能不聽我的？”
我靠在電梯壁上，看著數(shù)字一層一層往下跳。
不能。
我確實不能不聽她的。
從小到大，她說什么，我做什么。
她說女孩子要懂事，我就懂事。
她說姐姐要讓著弟弟，我就讓著。
她說你不如你弟弟聰明，我就努力學習，考了全校第一，考上了一本。
然后她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
我忽然很想笑。
也很想哭。
但我沒有。
3.
周一，媽媽沒打電話。
周二也沒有。
周三中午，爸爸打來電話。
“知意啊，”他的聲音有些猶豫，“**讓我問問，那個房子的事——”
“爸，您知道那房子是我自己買的嗎？”
“……我知道?！?br>“首付38萬，我攢了四年?！?br>“**說，都是一家人……”
“爸，”我打斷他，“弟弟買房，你們出45萬。我買房，你們出了多少？”
電話那頭沉默了。
“知意，你弟弟是男孩子，以后要養(yǎng)家——”
“爸，我不想聽這些?！?br>“**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就讓一讓——”
“爸，”我的聲音很平靜，“你讓我讓，讓到什么時候？讓到我什么都沒有嗎？”
他沒說話。
我等了三秒。
“爸，我掛了?！?br>我掛斷電話，看著銀行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
有對年輕夫妻在咨詢房貸。
有個男人在窗口**抵押。
有個老**在問定期存款的利率。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錢操心。
只有我媽，在為我的錢操心。
下午，媽**電話打進來了。
“知意，你跟**說什么了？”
“實話。”
“什么實話？你買房我們不是沒出錢嗎——”
“媽，你們不出錢，是你們的選擇。但我的房子是我的?！?br>“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媽，我下午有個會，先掛了?！?br>我掛斷電話。
其實沒有會。
但我不想再聽了。
晚上，弟弟在家庭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爸媽，小雨說下個月想看婚房，你們方便的話一起去。”
媽媽秒回：“好的，媽陪你們?nèi)ァ！?br>爸爸：“好。”
沒人@我。
我看了一眼，退出群聊。
周末，大姨家的表姐結(jié)婚。
媽媽在群里通知：周日中午，喜宴在xx酒店，一起去。
我回：我周日加班。
媽媽：請假。
我沒回。
周日，我真的沒去。
我一個人在那套房子里待了一整天。
下午三點，二姨發(fā)來微信：知意，你怎么沒來？
我回：加班。
二姨：**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