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
推開包廂門，里面已經(jīng)熱鬧得不行。
十幾個老同學圍坐在大圓桌旁，酒瓶倒了一桌。
“**來了！快坐快坐！”
組局的老**王大勇沖我招手。
我掃了一眼，角落里有個空位。
剛坐下，對面一個女人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她穿一件米白色連衣裙，頭發(fā)比四年前短了些，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好久不見?！?br>蘇晚晴。
我前妻。
她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手在抖。
“**，敬你一杯?！?br>我拿起面前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倒了一杯。
“我開車，不喝酒。”
“那……以水代酒也行。”
她仰頭把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我喝了一口水。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她不是跟**離了嗎？怎么還上來敬酒？”
“噓，別說了?！?br>蘇晚晴站在我面前，眼眶越來越紅。
“你這四年……去哪了？”
“出差。”
“出了四年的差？”
“嗯?！?br>她咬住嘴唇。
我沒再看她，轉(zhuǎn)頭跟旁邊的人碰了杯礦泉水。

四年前。
那天下著雨，我提前下班，想給她一個驚喜。
手里拎著她最愛的草莓蛋糕，兜里揣著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項鏈。
結(jié)婚紀念日，我記得清清楚楚。
打她電話，關機。
發(fā)微信，不回。
我想她可能在加班。
開車去她公司，前臺說蘇晚晴下午三點就走了。
我站在公司樓下，雨越下越大。
打開****——她之前說過，為了安全，咱倆共享位置。
藍色的點在一家酒店。
洲際。
我開車過去的時候，腦子里全是借口。
也許是公司團建。
也許是接待客戶。
也許是閨蜜聚會。
車停在酒店門口，雨刮器來回掃。
然后我看見了。
一個男人從出租車上下來，彎腰把蘇晚晴橫抱起來。
公主抱。
她摟著他的脖子，笑得很開心。
那個男人我認識。
方旭東。
她大學時的初戀。
他們在雨里笑著跑進酒店大堂。
我坐在車里，看著草莓蛋糕上的奶油慢慢融化。
項鏈盒子硌得我大腿疼。
我把蛋糕放到副駕駛，把項鏈盒子塞進手套箱。
然后發(fā)動車子，開走了。
沒進去。
沒質(zhì)問。
沒鬧。
回到家，我用了一個小時收拾完自己所有的東西，裝了兩個行李箱。
把結(jié)婚照從墻上摘下來，正面朝下放在茶幾上。
在桌上放了一張紙條：離婚協(xié)議在抽屜里，簽了寄到民政局就行。房子歸你。
然后關上門，走了。

“**？”
蘇晚晴還站在我面前。
我回過神來。
“嗯？”
“我說，你這四年到底去了哪里？”
“南邊。”
“做什么？”
“做點生意。”
旁邊王大勇插話：“老林你也太神秘了，電話換了，微信也搜不到你，我們都以為你出國了。”
“沒有，就在國內(nèi)。”
蘇晚晴目光落在我手腕上，停了兩秒。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
那塊百達翡麗。
四年前我戴的是一百塊的電子表。
“生意……做得還行？”她問。
“還行。”
包廂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男人走進來，西裝革履，手里提著兩瓶茅臺。
“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堵車！”
方旭東。
他掃了一圈，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蘇晚晴站在我旁邊，臉色變了。
“晚晴？你怎么在這兒？”
蘇晚晴沒回頭：“我也是這個班的。”
方旭東不是我們班的。
我看了王大勇一眼。
王大勇尷尬地咳嗽：“旭東是隔壁班的，老李帶來的，說大家都認識……”
“我不認識?！蔽艺f。
包廂里安靜了三秒。
方旭東臉上的笑僵住了。
“**，好久不見啊，我……”
“我說了，我不認識你?！?br>我拿起礦泉水又喝了一口。

方旭東訕訕地坐下了。
他坐在蘇晚晴旁邊，跟她小聲說了幾句什么，蘇晚晴搖了搖頭，端著空酒杯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老同學劉洋湊過來，壓低聲音：“你知道吧？他倆現(xiàn)在好上了?！?br>“跟我沒關系。”
“你也太灑脫了。當初你們離婚，大家都替你可惜，她現(xiàn)在跟方旭東……”
“劉洋。”
“?。俊?br>“菜來了，吃飯。”
劉洋識趣地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