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商場。
周末的商場人潮涌動，到處都是歡聲笑語。
情侶牽著手挑東西，父母追著孩子跑，朋友結伴說笑。
每個人看起來都那么快樂。
我面無表情穿過人群，只想快點離開。
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我知道是陳沉舟的電話。
不想接。
加快了腳步往出口走。
身后傳來陳沉舟急促的喊聲。
“晚秋！”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走得更快了。
“晚秋！等等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近，他跑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呼吸有些急促，額角的汗滴在衣領上。
“你聽我解釋。”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轉身看著他。
“解釋什么？”
“解釋**媽不是故意的？”
“解釋她其實是為我好？”
“還是解釋你早就知道她會這么做，只是裝不知道？”
他被問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接。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
“我……我不知道她會這樣。”
“我真的不知道?！?br>“要是知道，我絕對不會讓她單獨見你。”
我笑了，那種笑全是諷刺。
“陳沉舟，我們在一起兩年了。”
“**媽對我的態(tài)度，你真的看不出來？”
“每次去你家吃飯，她都讓我坐離主位最遠的角落，你忘了？”
“你生日那天，來了那么多親戚朋友，她讓我待在廚房幫忙，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你忘了？”
“你朋友聚會，她從來不提醒你帶我，甚至當著我的面說這種場合不適合她——這些你都不知道？”
陳沉舟的臉越來越白，嘴唇動了動。
“我……我以為她只是需要時間接受?！?br>“我以為慢慢來，她總會喜歡你的?！?br>“晚秋，我媽一個人帶大我不容易?！?br>“她性格是強了點，但心不壞……”
“心不壞？”
我打斷他。
“拿錢逼我走，這叫心不壞？”
“詛咒我爸生病，編這種荒唐的謊，這叫心不壞？”
“陳沉舟，你醒醒。”
“在**眼里，我就是個貪你家錢的人?！?br>“所以她才理直氣壯地用錢打發(fā)我。”
“她覺得五千萬就能買斷我們兩年。”
“你居然還覺得她心不壞？”
陳沉舟張了張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垂著腦袋，額前碎發(fā)擋住泛紅的眼眶，兩只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我看著他這副窩囊的樣子，胸口僅存的那點期待，像被戳破了一樣，一下子就癟了。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他會站到我這邊。
把我護在身后，跟那個強勢的母親當面對峙。
可現(xiàn)在我徹底明白了。
在陳沉舟的心里，母親永遠是刻在第一位的。
而我，連候補都算不上。
“分手吧。”
聲音很輕，卻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陳沉舟一下子抬起頭，眼睛紅得發(fā)紫，滿眼慌亂。
“不行！”
“我不同意分手！”
“晚秋，我真的愛你，你相信我！”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說服她，我發(fā)誓！”
“你發(fā)過多少次誓了？”
我打斷他。
“兩年了。從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你就說會搞定她?！?br>“結果呢？”
“結果是她從冷眼變成無視，現(xiàn)在直接拿五千萬的支票，把我的尊嚴踩進地里?！?br>“陳沉舟，我累了?！?br>“我真的太累了?！?br>我轉身往商場門口走。
陳沉舟幾步沖上來，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再給我最后一次機會，好不好？”
“最后一次！”
“這次要是還解決不了，我就跟你走！”
“我們離開這個城市，去南方的蘇州或者**?！?br>“就咱倆，再不見我媽，再不看任何人臉色！”
我停下來，轉頭看著他。
他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干的水漬，那種懇求幾乎要溢出來。
有那么一個瞬間，我的心被扎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個瞬間。
“陳沉舟，你聽你自己說了什么？”
“你說不見**?！?br>“你做得到嗎？”
他的手僵了一下。
“你連在電話里跟她拌幾句嘴都不敢，你跟我說你要跟她斷？”
“上個月她讓你去相親，你說你不去了？”
“你去了。”
“你還跟那個姑娘吃了頓飯，拍了張照片發(fā)給她報平安。”
“你事后才告訴我，說只是走個過場?！?br>“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