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了五年。忍她拿我當(dāng)傭人，忍她全家明嘲暗諷，忍她心里住著另一個男人。
我甚至覺得，能這樣過一輩子也行。
直到我發(fā)現(xiàn)她偷偷吃避孕藥，因為她“不想生下一個窩囊廢的孩子”。
我把離婚協(xié)議放在床頭，她看都沒看就簽了，以為我又在鬧脾氣。
她不知道，我簽下名字的筆，和簽下百億投資協(xié)議的筆，是同一支。
第一章
“嗯？”
“三年前你給我發(fā)那條消息，是為什么？”
她不說話了。
我轉(zhuǎn)過頭看她。她站在窗邊，白裙子被燈光照得有些透明，能看見里面裙子的輪廓。她垂著眼睛，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是同情我，還是……”
我沒說完。
“還是什么？”
“還是真的……”
話說到一半，門口傳來響動。鑰匙**鎖孔的聲音，轉(zhuǎn)動的聲音，門被推開的聲音。
趙婉清回來了。
第二章
門開了。
趙婉清站在門口，手還扶在門把上。她抬起頭，目光穿過玄關(guān)，越過客廳，直直落在窗邊的我和沈若身上。
那一刻很靜。
鐘在走，滴答。空調(diào)外機在響，嗡嗡。樓下有車經(jīng)過，發(fā)動機的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趙婉清的表情變了。從進門時的面無表情，到看見沈若時的微微一愣，再到看見我們倆站在一起時的——什么？
我沒看出來。
她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換了拖鞋，把包掛在玄關(guān)的掛鉤上，走進來。
“沈若也在啊?！彼f，語氣很平常，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若站著沒動，我也沒動。
趙婉清走到茶幾邊，看見那盤西瓜，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西瓜汁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她用拇指抹掉，舔了舔。
“怎么不吃？”她問，“我切的時候不是挺新鮮的么?！?br>我沒說話。
沈若開口了：“婉清，我來看看陳默。”
“看他？”趙婉清笑了，“他有什么好看的？這么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她把西瓜皮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在沙發(fā)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她的裙子有點短，坐下去的時候往上縮了一截，露出大腿。她沒在意，看著我。
“陳默，今晚的事兒，咱們聊聊?！?br>沈若看看我，又看看她，說：“要不我先走？”
“走什么？”趙婉清拍拍身邊的沙發(fā)，“坐下，一起聊。你不是來看他的嗎？正好，聽聽他怎么說的。”
沈若沒動。
我走回沙發(fā)邊，在另一張單人沙發(fā)上坐下。沈若猶豫了一下，也坐下了，坐得很靠邊，像隨時準備站起來走人。
趙婉清看著我們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若，你說他會不會真跟我離婚？”
沈若沒回答。
“我剛才在群里看見消息了，有人說陳默這回硬氣了，當(dāng)場就同意了?！壁w婉清往后靠了靠，把腿放下來，換了個姿勢，“我還以為他是說著玩的呢，沒想到你跑家里來了?！?br>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眼睛里亮亮的，看不出是生氣還是別的什么。
“陳默，你是認真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結(jié)婚五年，我無數(shù)次看過這雙眼睛。剛結(jié)婚的時候，這雙眼睛里有光，看我的時候是柔的。后來光慢慢暗了，看我的時候開始帶上挑剔、嫌棄、不耐煩。再后來，她看我的時候眼神常常越過我，看向別處——看向手機，看向窗外，看向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
但今天，這雙眼睛終于正眼看著我了。
只是看我的方式，和看一件需要被處理的麻煩沒什么兩樣。
“認真的。”我說。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
“行?！彼f，“那你說說，為什么？”
我沒回答。
“因為王凱說的那些話？”她笑了，“陳默，你不會當(dāng)真了吧？他就是喝多了瞎說，大學(xué)那點破事兒誰還記得。再說了，我跟他談過戀愛這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結(jié)婚前不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嗎？”
她說得輕巧，好像今晚的羞辱只是一場可以輕松揭過的玩笑。
“交代清楚？”我終于開口了，“你什么時候交代過？”
她愣了一下。
“結(jié)婚前你說大學(xué)談過一個，分了，就完了?！蔽艺f，“你沒說談了四年，沒說同居，沒說——”
我頓住，沒說下去。
“沒說？”她接話，“沒說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