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軍們被她的瘋狂嚇到，但軍令如山，他們遲疑著舉起了刀。
冰冷的刀鋒，對準了我。
趙恒臉色一變，想再次沖過來。
我卻只是冷笑一聲。
“就憑你們？”
我緩緩從廣袖中，抽出一卷明**的東西。
那上面，盤龍暗紋，金光流轉(zhuǎn)。
“我看今天，誰敢動我一下?！?br>我手腕一抖。
那卷明**的圣旨，在我面前豁然展開。
02
圣旨展開的瞬間。
整個天香樓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那明黃的底色，那用朱砂御筆書寫的字跡，那末尾處鮮紅的傳國玉璽印章。
無一不在彰顯著它的至高無上。
柳清顏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怨恨和瘋狂，頃刻間被驚駭和恐懼所取代。
那些舉著刀的御林軍，更是如遭雷擊。
“鐺啷啷——”
一片兵器落地的聲音。
他們丟下佩刀，嘩啦啦跪了一地，身體抖如篩糠。
“圣……圣旨……”
領頭的御林軍統(tǒng)領，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的目光，緩緩落在他身上。
“怎么？”
“見到圣旨，還不下跪嗎？”
我聲淡如風，卻字字如鐵，砸得全場鴉雀無聲。
柳清顏和她的丫鬟們，也終于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連那個瘋瘋癲癲的七皇子趙恒，在看到圣旨的那一刻，也恢復了片刻的清明。
他眼神復雜地看著我，然后，也緩緩屈膝跪下。
整個天香樓三層，除了我和我的掌柜，再無一個站著的人。
我滿意地看著這一幕。
這才是我想要的結(jié)果。
我看向跪在最前面的柳清顏，嘴角揚起冷笑。
“柳小姐，你剛才不是說我身份卑賤嗎？”
“現(xiàn)在，你跪我，又算什么？”
柳清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頭埋得低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她的后背。
她想不通。
我也懶得讓她想通。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全場，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詔曰：”
“茲聞皇七子趙恒，頑劣成性，不思進取，有辱皇家血脈?！?br>“朕心甚憂。”
“今有奇女子衛(wèi)嵐，智勇雙全，堪為良師?！?br>“特將皇七子趙恒，賜予衛(wèi)嵐為仆，聽其管教?！?br>“自今日起，趙恒除宗籍，削封號，不再為皇室之人。”
“其生死嫁娶，皆由衛(wèi)嵐一人決斷?！?br>“欽此！”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閣中回蕩。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柳清顏和趙恒的心里。
除宗籍！
削封號！
賜人為仆！
生死決斷！
這不是圣旨，這是最惡毒的詛咒，是最徹底的毀滅！
一個皇子，從此變成了別人的**財產(chǎn)。
連一條狗都不如。
“不……不可能……”
柳清顏失神地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這一定是假的……***已經(jīng)多年不問政事，怎么會下這樣的旨意……”
我收起圣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哦？”
“你的意思是，我偽造圣旨？”
“那柳小姐是想去大理寺，還是想去慎刑司，好好跟他們論證一下這圣旨的真?zhèn)?？?br>柳清顏閉上了嘴。
偽造圣旨，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說。
我的目光，又轉(zhuǎn)向了趙恒。
他跪在那里，身體僵直，眼神空洞。
似乎還沒從這毀滅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瘋子，也有清醒的時候。
而清醒，往往比瘋癲更痛苦。
我走到他面前，用圣旨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七皇子殿下？”
“哦，不對?！?br>“現(xiàn)在該叫你，趙恒?！?br>“聽懂我剛才念的話了嗎？”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jīng)瘋狂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茫然。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沙啞干澀。
我笑了笑。
“我是誰不重要?！?br>“重要的是，從現(xiàn)在開始，我是你的主人?！?br>我收回圣旨，轉(zhuǎn)身坐回主位，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然后，我放下茶杯，發(fā)出了第一個指令。
聲音清晰，冷漠。
“跪下。”
趙恒的身體一震。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掙扎和屈辱。
我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這道坎，他必須自己邁過去。
周圍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秒。
兩秒。
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