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刺向天空的利劍。大樓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里，傅司珩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沒有加糖。
他的手機震動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但他認得那串數(shù)字——蘇婉清。
“司珩，今晚的晚宴你一定要來?！碧K婉清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甜美得恰到好處，“爸爸說了，要在宴會上正式宣布我們的婚期?！?br>傅司珩嗯了一聲，目光沒有從窗外的城市景觀上移開。
他和蘇婉清的婚約是兩家父母在二十年前定下的。蘇家在房地產(chǎn)領域根基深厚，傅家在金融和實業(yè)領域開疆拓土，傅蘇聯(lián)姻被認為是商界最完美的結合。傅司珩對蘇婉清談不上愛，也談不上不愛，她是一個合適的結婚對象——漂亮、得體、出身名門，最重要的是，她從不過問他的事情。
“對了，”蘇婉清忽然壓低了聲音，“你那個調(diào)香師，沈念，今晚也會來吧？我聽說她最近調(diào)了一款新香，我想讓她在宴會上展示一下?！?br>傅司珩的手指微微一頓?！八皇恰业恼{(diào)香師’，她是公司的員工。”
“哦，是嗎？”蘇婉清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看你對她挺關注的。上次公司年會，你可是破天荒地夸了她一句‘手很穩(wěn)’呢。你從來不夸人的，傅總。”
“她值得夸。”傅司珩的語氣平淡，“她的調(diào)香技術在業(yè)內(nèi)是一流的，上個月她調(diào)配的那款‘夜鶯’在巴黎拿了金獎，為公司創(chuàng)造了至少兩千萬的利潤?！?br>“好啦好啦，我知道她有才華?！碧K婉清的聲音甜甜的，但傅司珩能聽出那甜蜜下面的酸意，“那就這么說定了，今晚讓她展示新香。對了，你穿那件深藍色的西裝吧，和我今晚的禮服比較配?！?br>電話掛斷。
傅司珩放下手機，端著咖啡杯走到辦公桌前，按下內(nèi)線：“叫沈念來我辦公室?！?br>五分鐘后，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br>門被推開，沈念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白色實驗室大褂，里面是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扎成一個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整個人干凈得像一杯白開水。但在那杯白開水下面，傅司珩知道，藏著最復雜的香氣——她是業(yè)內(nèi)公認的天才調(diào)香師，能分辨出兩千種以上的香料成分，她調(diào)配的每一款香水都像是用嗅覺寫成的詩。
“傅總，你找我？”沈念站在辦公桌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傅司珩靠在椅背上，審視著她。他不得不承認，沈念身上有一種蘇婉清沒有的東西——不是美貌，蘇婉清明**人，沈念只能算是清秀；不是家世，蘇家是名門望族，沈念只是一個孤兒院長大的普通人。但沈念有一種沉靜的力量，像深水，表面波瀾不驚，底下暗流涌動。
她從不討好他，也不怕他。這是最讓傅司珩感到意外的地方。
“今晚的宴會，婉清希望你能展示新香?！备邓剧裾f，“你準備一下。”
沈念微微皺眉。“傅總，那款新香還在調(diào)試階段，中調(diào)的花香和尾調(diào)的木質香還沒有達到最佳的平衡，現(xiàn)在展示為時過早?！?br>“婉清已經(jīng)跟蘇董事長說了。”傅司珩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照做就是?！?br>沈念看了他兩秒，那兩秒鐘里，她的眼神很復雜，有一種傅司珩當時沒有讀懂的東西——像是擔憂，又像是某種預感。最終她點了點頭：“好，我準備?！?br>她轉身要走，傅司珩忽然叫住了她。
“沈念?！?br>她回頭。
傅司珩猶豫了一秒，說了一句讓他后來后悔了無數(shù)次的話：“今晚小心一些?！?br>沈念怔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嘴角，那是她在他面前為數(shù)不多的笑容之一?！胺判陌桑悼?，我不會給你丟臉的?！?br>她走了，辦公室的門關上，傅司珩低頭看著手里的咖啡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
宴會設在傅氏集團旗下的華爾道夫酒店，宴會廳被布置得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垂下萬千光棱，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流光溢彩。到場的賓客超過三百人，都是這座城市最有頭有臉的人物。蘇婉清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露肩禮服，裙擺拖地，鎖骨上戴著傅司珩送她的紅寶石項鏈，整個人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