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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新舊摻在一起的感覺，讓人心里莫名發(fā)毛。
女人把她帶到護(hù)士站后方的小值班室門口，推開門，側(cè)身讓她進(jìn)去。
“你今晚就在這里?！迸苏f。
林見月還沒來得及問具體要做什么，女人就把手里一串鑰匙擱到桌上，抬手指了指那張打印紙。
“記住紙上的話，活到天亮就行。”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步子不快，卻沒有半點停頓，像只負(fù)責(zé)把她送到這里，多一秒都不愿意待。
林見月愣了兩秒，急忙追到門邊：“等等，704病房我現(xiàn)在要去看一眼嗎？病人什么情況？有沒有家屬陪護(hù)？如果——”
女人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她沒有回頭，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處。
走廊里重新恢復(fù)安靜。
值班室門半開著，冷氣順著縫隙往里鉆，桌上的守則紙被吹得邊角輕輕顫了一下。
林見月站在門口，心里那點不安被徹底勾了起來。
這地方太怪了。
怪得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趕緊走。
一夜兩千聽起來很**，可再急著用錢，她也不想把自己扔進(jìn)一個情況不明的地方待一整晚。她把背包抓起來，轉(zhuǎn)身朝電梯方向走去，步子越走越快，直到站在電梯門口，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按下了下行鍵。
按鈕沒亮。
林見月愣了一下，又按了一次。
還是沒亮。
她皺起眉，手指用力多按了兩下，電梯面板依舊毫無反應(yīng)，像斷了電?？娠@示屏偏偏亮著，紅色數(shù)字穩(wěn)穩(wěn)停在“7”，沒有絲毫故障跡象。
她心里咯噔一下，轉(zhuǎn)頭去看另一部電梯。
另一部也一樣。
數(shù)字亮著，按鍵沒反應(yīng)。
“搞什么……”
林見月低聲罵了一句，拿出手機(jī)想給剛才那個女人回?fù)茈娫挘聊粎s顯示無服務(wù)。
她又試著往前走了幾步，想找找有沒有樓梯間。走廊兩端都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燈，綠瑩瑩地亮著，可等她真的走到盡頭，才發(fā)現(xiàn)那扇防火門上了鏈鎖，門縫里塞著厚厚的防撞膠條，根本推不開。
這一層像是從里到外都封住了。
她站在門前，心跳不由快了些。
就在這時，走廊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嗒”。
像水滴。
又像是什么金屬輕輕碰到了墻面。
林見月猛地回頭。
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
燈光把整條通道照得一覽無余，白墻、門牌、消防栓、長椅，一樣不缺，也一樣都安安靜靜。她甚至能看清護(hù)士站臺面上的病歷夾擺放得有多整齊。
可越是看得清，越讓人心里發(fā)虛。
因為這一層樓，實在太干凈了。
干凈得沒有一點活人正在使用的痕跡。
林見月咽了咽喉嚨，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告訴自己，這大概只是醫(yī)院臨時關(guān)閉的舊病區(qū)，今晚這里可能只開了一個特殊病房，所以才顯得空。電梯壞了，樓梯鎖了，也許是值班室那邊另有安排。至于桌上的守則，說不定真是老員工拿來嚇新人的玩笑。
可她嘴上這么勸自己，腳卻不受控制地往值班室方向走了回去。
到了門口，她再一次看見桌上那張紙。
字還是那些字。
可此刻再看，那七條規(guī)則比剛才更刺眼了。
特別是第二條。
如果704病房三號床的病人坐起來，不要和他對視。
704。
這正是她今晚要照看的病房。
林見月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轉(zhuǎn)身去護(hù)士站翻值班登記本。
她得先搞清楚，自己今晚到底守的是什么人。
護(hù)士站里沒人，抽屜卻沒鎖。她翻了幾本交接記錄，終于在最下面找到一本薄薄的夜班登記冊。封皮有些發(fā)皺，像是經(jīng)常被人翻。她翻到今晚這一頁，目光很快頓住。
東七樓，704病房，夜間陪護(hù)記錄。
床位欄里寫著：
一床：空 二床：空 三床：——
病人姓名那一欄只寫了一個名字。
704，登記病人一名。
沒有年齡，沒有病情，沒有主治醫(yī)生姓名，也沒有家屬****。后面跟著一串模糊得快看不清的編號，像是被誰刻意用筆尖涂過。
林見月盯著那一頁，眉頭一點點擰緊。
三張床的病房，只登記了一名病人，這不奇怪?？善婀值氖?，所有信息都像故意缺了一塊，像有人只想讓你知道這里有個人，卻不想讓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她把登記冊合上，站在原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