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刻著上古妖文。
我隨手把它扔出坑外，正好砸在一只路過的蝴蝶妖頭上。
第二天，蝴蝶妖化形了，從一個拇指大的蟲子變成了綠衣美人。她跪在我的坑邊，哭得梨花帶雨：“前輩隨手賜下上古化形劍，此恩……”
“閉嘴！“我從土里炸出來，絨毛上全是泥，“我求你們了，別跪了，那真的是垃圾！”
蝴蝶妖捂住嘴，眼神更加崇敬：“前輩高風亮節(jié)，視上古神器如垃圾……”
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滾回坑里。
我終于意識到，這具身體自帶機緣磁鐵屬性，越躲越來勁。
更可怕的是，這些機緣被我碰過之后，好像會有變化。
比如妖丹的黑氣散了，短劍的銹跡剝落了。
我感覺我變成了一個行走的洗衣機。
“這什么破設定……”，我團成球在坑里氣的發(fā)抖。
天空無聲，一只烏鴉飛過，拉了一坨屎，正好落在我坑邊的蘑菇上。
蘑菇瞬間長成了靈芝。
我：“……”
我悟了。
這破世界，連我的吐槽都能觸發(fā)機緣。
我猛地抬頭，想對著天空豎中指，卻忽然僵住。
樹林深處，一雙幽深的眼睛正靜靜看著我。
又倏然消失。
2
那雙眼睛不見了。
我以為是幻覺，但背脊一陣發(fā)涼，絨毛根根倒豎。
那眼神不像野獸，太冷靜了。
“誰？”，我壯著膽子喊。
樹林里只有風聲。
我縮回坑里，用**堵住洞口，決定天亮就搬家。
但天亮時，洞口已經(jīng)堆滿了禮物。
野果、靈草、甚至還有一只烤熟的雞腿。
“前輩！您醒了！“老鼠妖的聲音響起。
我探頭一看，差點暈過去。
洞口跪著七八個妖怪，排成一排，手里捧著各種東西。
蛇妖、兔妖、穿山甲，連那只化形的蝴蝶妖也在。
“你們怎么找到我的？“我聲音微微發(fā)顫。
“前輩氣運沖天，如黑夜明燈，“老鼠妖諂媚地笑，“小妖們循著機緣的味道，自然就找來了。“
我循著味道？我自己怎么聞不到？
“前輩，“蛇妖扭著腰上前，捧著一顆珠子，“小妖愿用這顆避水珠，換前輩一句指點?！?br>“我沒有指點！”我抓狂，“我唯一的指點就是，別找我！”
妖怪們面面相覷，然后集體點頭：“前輩教誨，高深莫測！”
我絕望地把雞腿叼進坑里，用**堵住洞口：“我要閉關！不見客！”
“前輩閉關，我等為前輩**！”老鼠妖****，妖怪們齊刷刷在坑邊跪下，圍成一圈。
我啃著雞腿，欲哭無淚。
這算什么？追星還是軟禁？
到了下午，又有妖怪聞訊趕來。
一只山雞妖盤旋在我頭頂，扯著嗓子喊：“絨球前輩在此！機緣無限！先到先得！”
我氣得跳出來：“你下來！”
山雞妖俯沖落地，翅膀撲騰起一片塵土：“前輩，小妖只想在您頭頂盤旋，吸收點氣運殘渣……”
“沒有殘渣！只有頭皮屑！”
“頭皮屑也行！”山雞妖眼神狂熱，“前輩的頭皮屑，必是靈物！”
我眼前一黑。
就這樣，絨球教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成立了。
老鼠妖自封大**，蝴蝶妖是圣女，山雞妖是傳令使。
他們在荒山腳下給我搭了個草棚，美其名曰絨球洞府，每天三炷香，**是：“絨球前輩隨手賜，妖生巔峰不是夢?！?br>我想低調(diào)，但誰好像在我耳邊冷笑：“低調(diào)？門都沒有?！?br>第三天，我決定主動出擊，打破這個詭異局面。
我把最近撿到的機緣擺在草棚門口，掛了個牌子：“免費送禮，先到先得，謝絕回禮，跪者拉黑?！?br>妖怪們瘋了。
排隊的妖怪們一下子排到了三里外。
我蹲在草棚里，看著外面亂哄哄的場景，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送完這些，我就搬到天涯海角。
但我不知道，草棚外的樹林里，那只小黑狐又來了。
他蹲在樹梢上，尾巴垂落，眼神幽深得像兩口古井。
他看著我手忙腳亂地打發(fā)妖怪，看著我嘴上罵罵咧咧卻每次都把最合適的機緣遞給最需要的妖。
他歪了歪頭，像是看到了什么從未見過的生物。
而當他視線落在我踢出洞外的那顆筑基丹殘渣上時，眼神忽然變了。
那殘渣上，有一縷極淡的金紋，正緩緩滲入泥土。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