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當(dāng)受騙了，所以他惱羞成怒，想殺我滅口，免得別人知道他是個傻子?！?br>處刑官的表情變了。不是因為艾琳娜說了什么驚人的話，而是因為她提到了一個關(guān)鍵信息——格魯夫想侵犯她。按照帝國法律，**攻擊自由民是死罪，但如果自由民試圖侵犯**，情況就不同了。**有權(quán)自衛(wèi)。當(dāng)然，這條法律在現(xiàn)實中幾乎從不執(zhí)行。但幾乎不等于絕對不。
如果有人把這件事鬧到上面去，處刑官會很難辦。
“你在威脅我？”處刑官瞇起眼睛。
“不。我是在提醒您。如果您處死了我，格魯夫侵犯**的事就會被更多人知道。到時候，您也會被牽連。”
處刑官沉默了幾秒，然后說：“誰會知道？”
艾琳娜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死了，就沒人知道了。但如果您不殺我，我保證這件事永遠不會傳出去?！?br>處刑官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有點意思。但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走到艾琳娜面前，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我不是怕被牽連。我是怕麻煩。但比起麻煩，我更討厭被人威脅?！?br>他松開手，對獄卒說：“綁上去。用鞭子。抽到她死為止。”
拖延時間失敗。當(dāng)前剩余時間：兩小時四十一分鐘。
緊急提示：請宿主想辦法繼續(xù)拖延。
艾琳娜被拖上處刑臺，鐵鏈繞過她的手腕，把她固定在柱子上。
處刑官從腰間抽出鞭子，那是一根由多股**編成的鞭子，上面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
“最后一次機會，”他說，“你有什么遺言？”
艾琳娜抬起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天空很低，云層很厚，像是隨時要下雨。
她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不是害怕，是遺憾。
她活了十六年，沒有吃過一頓飽飯，沒有穿過一件新衣服，沒有被人真心實意地抱過一次。她不知道什么是愛，不知道什么是溫暖，不知道什么是被人珍視的感覺。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活下去。
但她不想活了。
“沒什么好說的，”她說，“動手吧?！?br>處刑官舉起鞭子。
鞭子撕裂空氣，發(fā)出尖銳的呼嘯聲。
第一鞭。皮肉綻開的聲音在安靜的營地里格外清晰。艾琳娜咬緊牙關(guān)，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第二鞭。鮮血順著她的后背流下來，浸濕了她的破舊衣服。
第三鞭。她的視線開始模糊。
**鞭。她聽到系統(tǒng)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但已經(jīng)聽不清具體內(nèi)容了。
第五鞭。她想，也許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到死都不知道被人愛著是什么感覺。
第六鞭。遠處傳來馬蹄聲。密集的、急促的馬蹄聲，像是有人在以不要命的速度狂奔。
第七鞭。馬蹄聲在營地門口停下。
第八鞭。有人在大喊，聲音嘶啞，像是跑了很遠的路。
第九鞭。處刑官的手被人抓住了。
艾琳娜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個人站在她面前。
那個人穿著深藍色的大氅，胸口繡著金色的雄鷹徽章。他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亂七八糟，眼睛里布滿血絲，嘴唇干裂出血，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戰(zhàn)場上逃回來的敗軍之將。但那雙眼睛，艾琳娜見過。在很多年前，在她還是一個很小的孩子的時候，她曾經(jīng)在夢里見過這雙眼睛。夢里的人對她說：“我會找到你。不管多少次，我都會找到你?！?br>她以為那只是夢。
“夠了，”那個人的聲音在發(fā)抖，“她不是你的犯人。她是我的?！?br>處刑官愣住，“你……你是誰？”
那個人從腰間拔出一把劍，劍身上流轉(zhuǎn)著淡金色的光芒。那是皇家圣劍，整個帝國只有一個人可以佩戴。
“西澤·奧布萊恩。帝國皇帝?！?br>營地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跪了下來，包括處刑官。
西澤沒有看他們。他轉(zhuǎn)過身，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艾琳娜。她比他記憶中年輕得多，瘦得多，狼狽得多。她的臉上有鞭痕，有血跡，有泥巴，有一種不屬于十六歲女孩的滄桑。
但她還活著。
她活著。
西澤的眼睛紅了。他伸手去解她手腕上的鐵鏈，手指在發(fā)抖，怎么也解不開。
艾琳娜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你……是皇帝？”
西澤點頭。
“你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