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又讓我無法忽視。
就在這時(shí)，我的手機(jī)響了。
是大姐周琴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陽臺(tái)接通了電話。
“周然，你把那個(gè)啞巴帶回去了？”周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甚至帶著居高臨下。
“她是我爸的妻子，我不帶她回來，讓她睡大街嗎？”我的聲音很冷。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你心善。這樣吧，我給你五萬塊錢，你把她打發(fā)走，讓她回自己老家去。我們周家的事，不需要一個(gè)外人摻和。”
五萬。
一條人命換來的所謂“善后費(fèi)”。
如果趙姨說的是真的，這筆錢就是封口費(fèi)。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用了。趙姨以后，我來照顧?！?br>“周然！”周琴的聲音嚴(yán)厲起來，“你別犯糊涂！爸剛走，家里一堆事，你別給我們添亂！”
“到底是誰在添亂？”我忍不住反問。
“我的事，你不用管?！?br>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回到客廳，趙姨正焦急地看著我。
我掛掉電話的決絕態(tài)度，似乎給了她一些勇氣。
她不再哭了。
她拉著我的手，走到桌邊，拿起我放在桌上的筆，在一張廢報(bào)紙的空白處，顫抖著寫下了一個(gè)字。
“藥”。
寫完，她指了指這個(gè)字，又指了指門外，那是老宅的方向。
我立刻想起來了。
二姐周瑟把趙姨的藥全扔了。
不對。
她扔的，真的是趙姨的藥嗎？
趙姨的身體一直很好，平時(shí)連感冒都少有。
需要常年吃藥的，是我爸。
他有心梗的毛病，床頭柜里常備著急救藥和日常吃的藥。
我爸走后，家里亂成一團(tuán)，誰也沒顧上去收拾他的遺物。
趙姨的意思是，問題出在藥上？
我看著那個(gè)“藥”字，一個(gè)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升起。
我必須回去一趟。
爸的藥，還在那個(gè)家里。
03
我決定回老宅。
趙姨不放心，拉著我的衣角不肯松手。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怕，我只是回去拿點(diǎn)東西。很快就回來。”
她定定地看著我，最終還是緩緩松開了手。
老宅離我的出租屋不遠(yuǎn)，走路十幾分鐘就到。
站在熟悉的門前，看著那把嶄新的門鎖，我心中一片冰涼。
我按響了門鈴。
很快，門開了，是三姐周畫。
她看到我，一臉不耐煩。
“你來干什么？不是跟你說了，那個(gè)啞巴不能再進(jìn)我們家門！”
“我找大姐。”我繞過她，直接往里走。
周琴和周瑟都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像是在開家庭會(huì)議。
看見我進(jìn)來，二姐周瑟立刻站了起來，臉色不善。
“周然，你膽子肥了啊，還敢回來？是不是錢不夠花，想來分遺產(chǎn)了？”
“我不是來要錢的?！蔽艺径?，目光掃過她們?nèi)齻€(gè)，“我回來，是想拿回我爸的一些東西?！?br>大姐周琴抬起眼皮，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爸的東西，我們會(huì)處理，不用你操心。”
“我的東西，我自己拿?！?br>“你有什么東西？”周畫抱起胳膊，嗤笑道，“你自從上大學(xué)就沒在家住過，這里哪有你的東西？”
“我放在爸房間里的東西。”我盯著周琴，一字一句地說，“爸床頭柜里那個(gè)木盒子，我要拿走。”
那個(gè)木盒子，是我爸放藥的地方。
我話音剛落，二姐周瑟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一個(gè)破盒子，有什么好拿的？”她聲音拔高了八度，顯得有些色厲內(nèi)荏。
大姐周琴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
她放下茶杯，看著我。
“周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沒想干什么。”我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退縮，“我只是想看看。你們在怕什么？”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zhǔn)地刺中了她們的神經(jīng)。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三姐妹交換了一個(gè)眼神。
最終，還是大姐周琴開了口，語氣里帶著施舍。
“讓她去拿。拿完趕緊走。”
二姐周瑟還想說什么，被周琴一個(gè)眼神制止了。
我徑直走上二樓，推開我爸的房門。
房間里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原樣，仿佛主人只是暫時(shí)離開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藥味。
我走到床邊，拉開床頭柜的抽屜。
那個(gè)熟悉的棕色木盒子，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