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死了?！?br>悠米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你為什么要保護我？”她換了個問題。
扎格看著她，神情很認真：“我昨天晚上才到中國，需要一個向?qū)??！?br>悠米愣了一秒：“所以你救我的命，是因為你需要一個向?qū)?？?br>“是。”他點頭，理直氣壯。
悠米深吸一口氣：“那我總得知道你底細吧？”
扎格站直了身體，路燈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母親叫珀耳塞福涅，我父親叫哈迪斯。”
悠米的表情沒變。
“你聽到我說什么了嗎？”他問。
“聽到了?！庇泼渍f，“**叫哈迪斯，**叫珀耳塞福涅。哈迪斯是冥界之主，珀耳塞福涅是冥后，你是冥界王子。”
扎格的表情松了一點：“你知道？是的?！?br>“我知道？”悠米翻了個白眼，“你是覺得我沒上過學嗎？”
扎格看著她，沉默了一瞬：“你們?nèi)碎g的女子怎么是這樣？”
“哪樣？”
“我以為會是溫柔文靜的。”
悠米差點沒被口水嗆死?！罢l跟你說的？”
“我母親?！?br>悠米笑出了聲?！霸窳袣W斯先生，你期待一個檢察官對一個滿口謊言的人溫柔文靜？”
扎格沒說話。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袖子下面，剛才在巷子里被墻皮劃破的那道傷口還在，細細的一條紅線。
他如果想讓它愈合，只需要一瞬。但他沒有。
“算了，走吧?！庇泼邹D(zhuǎn)身往巷口走，“我請你吃個夜宵，就算是謝謝你救我一命。吃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走出去幾步，發(fā)現(xiàn)身后沒有腳步聲。
回頭一看，扎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眉頭微皺。
“你在看什么？”悠米喊他。
扎格放下袖子，跟上來?！皼]什么?！?br>兩個人并肩走在空蕩蕩的馬路上。路燈一盞接一盞，把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悠米走在前面，扎格走在后面半步的位置。她沒有問他要吃什么，他也沒有主動說。路過一家**攤的時候，悠米直接拐了進去，在塑料凳子上坐下來。
“老板，十串羊肉、五串雞翅、兩個烤饅頭、一份烤韭菜，再來兩瓶冰可樂。”
老板娘記完了，看向扎格。
“一起的?！庇泼滋嫠f了。
扎格在她對面坐下。他的目光掃過**攤上的每一個細節(jié)——炭火上的白煙、老板娘翻動烤串的手、隔壁桌喝醉了酒的中年男人。
“你中文誰教的？”悠米灌了一口可樂。
“我們整個人間語言都會?！?br>“雖然你說的挺好的，但你說話像背書?！?br>扎格想了想：“我會古希臘語、拉丁語、古埃及語、梵語、阿卡德語、蘇美爾語——”
悠米抬手打斷他：“停。你想說你精通八國語言嗎？”
“不止?！?br>“**是哈迪斯，**是珀耳塞福涅，你來中國需要一個向?qū)В庇泼钻种敢患患財?shù)，“然后你現(xiàn)在坐在**攤上看著我吃烤串。扎格列歐斯先生，你能告訴我，這里面哪一件聽起來像真的？”
悠米遞給他一瓶可樂，扎格搖頭。“我不喝?！?br>扎格認真地看著她：“這些事，每一件都是真的?！?br>悠米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靶?，你說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吧?！?br>她咬了一口肉，嚼著嚼著忽然問了一句：“**管冥界，那你們那邊最近生意怎么樣？”
扎格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生，意？”他重復(fù)了一遍。
“就是業(yè)績。KPI。**每月收到的亡魂數(shù)量達標了嗎？”
扎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似乎想說“冥界不是公司”，但看著悠米咬著羊肉串一臉促狹的表情，到嘴邊的話變成了一句：“你們?nèi)碎g的女子都是這樣的嗎？”
“哪樣？”
“用‘你’稱呼冥界之主。”
“那應(yīng)該怎么稱呼？您老人家？令尊？尊敬的統(tǒng)治者？還是地府**OSS？”
扎格沉默了。
悠米吃完了最后一塊烤饅頭，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她看了一眼扎格的手臂——袖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卷上去了，露出小臂上一道細長的紅痕。
“你受傷了？”她愣了一下。
“沒事。”
“怎么不處理一下？”
扎格想了想：“沒藥。”
悠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