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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我。
“也是顧先生請國際頂尖設計團隊打造的**VI系統(tǒng)?！?br>“過去的授權是基于婚姻關系，現(xiàn)在關系中止，授權自然收回?！?br>我站在原地，血往頭頂涌。
“方志遠，你胡說！”
我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
“這家公司是我一手打拼起來的，他憑什么說收回就收回！那些項目那些客戶，哪一個不是我辛辛苦苦談下來的？”
方志遠推了推眼鏡。
“這是決議副本。根據協(xié)議，您需要在三個工作日內歸還公司配車、辦公室鑰匙以及所有公司資產?！?br>“審計期間，您不得以任何理由進入公司辦公區(qū)域，不得接觸任何在職員工?！?br>他把文件遞向我。
手臂伸直。
“我要見顧衍舟。”
“顧先生正在開會。他讓我轉告您：如果對決議有異議，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解決。顧氏集團的法務部會全力配合?！?br>他說完，帶著兩名法務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方志遠掏出手機，低聲說了句什么。然后他抬起頭，透過那漸漸閉合的門縫，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平淡得像在看一件等待清理的舊家具。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公司旁邊那家咖啡館，是我常去的地方。
暖色調的裝修，柔和的燈光。店員每次都能記住我的口味：“蘇總，今天還是拿鐵，雙份糖，溫度六十五度，對吧?！?br>我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樓下匆忙的行人。
享受那種居高臨下的優(yōu)越感。
今天我走進咖啡館的時候，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沈逸飛跟在后面，嘴巴關不上：“念晚，這事兒不對勁，你老公這次是來真的了，咱們得趕緊想辦法……”
“閉嘴?！?br>我走到老位置坐下。
店員很快過來：“蘇總，還是老樣子嗎？”
我點點頭。
兩杯拿鐵端上來。店員手持POS機：“蘇總，一共一百零二元。”
我從錢包里抽出那張黑色附屬卡。顧衍舟給我的無限額副卡。
過去三年，我從沒為任何消費猶豫過。
卡放到POS機上。
“嘀”。
店員的笑容僵住了。
“蘇總，這張卡……刷不了。您看是不是換一張？”
我的手指收緊。
又抽出一張白金信用卡。這是我自己的卡，不過額度是顧衍舟的秘書幫忙申請的。
再刷。
“女士，這張也……”
店員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拿出手機，打開支付軟件。三張綁定的信用卡挨個試了一遍。
屏幕上紅色的“交易失敗”提示，一次比一次刺眼。
“我來吧?！?br>沈逸飛開口了，語氣里的不情愿幾乎藏不住。
他掏出手機掃碼。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小聲嘟囔：“真是倒霉。”
店員退開了。
沈逸飛坐下，身體往后靠。
“念晚，你老公這是要把咱們往絕路上逼啊。連信用卡都停了。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他頓了頓。
“我下午還約了朋友去俱樂部，這……”
我沒說話。
死死盯著那杯拿鐵。六十五度的溫度，奶泡細膩，拉花精致。以前我覺得這就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現(xiàn)在我覺得那層奶泡就像一層假象，一戳就破。
手機響了。
短信潮水一樣涌進來。
銀行提醒：尾號9937的賬戶自動扣款失敗，房貸月供三萬五千八百元未支付，請及時處理。
某高端會所：鉆石會員資格已凍結。
某品牌專柜：VIP客戶經理服務暫時中止。
某汽車服務中心：車輛年檢預約已取消。
我逐字讀著，指甲陷進掌心。
“念晚?！?br>沈逸飛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他臉色陰晴不定，一會兒偷看我，一會兒望向窗外。
“我……俱樂部那邊有點急事，教練一直催我去訓練?？茨憬裉鞝顟B(tài)也不太好，要不你先自己靜一靜，找家酒店住下……”
“訓練?！?br>我打斷他。
“你昨晚不是在高速上被凍得直哆嗦嗎，怎么今天就有力氣去訓練了?！?br>沈逸飛的笑容僵住了。
幾秒鐘后，他一拍桌子站起來。
“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好心陪你到現(xiàn)在！你老公發(fā)瘋，難道怪我？”
“要不是你非要顯擺去接我，能有這些破事？”
他越說越激動。
“你自己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