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
秘書的表情有些為難。
“前臺攔住了她，她情緒很激動，說如果您不下去她就在大廳里鬧。”
我站起來。
“讓她上來。”
三分鐘后，蘇念薇出現(xiàn)在辦公室門口。
她明顯幾天沒睡好，臉色發(fā)白，眼睛紅腫。
但她走進(jìn)來之后，先愣住了。
六十八樓的總裁辦公室。二百平的空間，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全景。
“你……”她站在門口，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這是哪？你在這里上班？”
“坐?！?br>我指了一下沙發(fā)。
她沒坐。
“陸晏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間辦公室——這是陸氏集團(tuán)的大樓。你怎么會——”
“你來找我什么事？”
她的注意力被拉回來。
“**凍結(jié)了蘇氏的股權(quán)變更，是你干的？”
“是?！?br>“你憑什么？！”
“憑蘇氏地產(chǎn)賬上那八個億是我的錢?！?br>整間辦公室安靜下來。
蘇念薇張了張嘴，又閉上。
“你的錢？”她的聲音變了，“那八個億……是你的？”
“兩年前通過三家殼公司注入蘇氏地產(chǎn)的，一共八個億。我的錢?！?br>她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然后一點點變紅。
“你說……你入贅蘇家的時候……那三家投資公司……”
“是我的?！?br>“那我爸以為——”
“**以為是三家看好蘇氏項目的風(fēng)投機(jī)構(gòu)。但其實從頭到尾，只有一個投資人?！?br>我看著她。
“你口中那個吃軟飯的上門女婿?！?br>蘇念薇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表情在幾秒之間經(jīng)歷了太多變化。震驚、不信、然后是一種慢慢上涌的恐懼。
“所以你撤資……是因為新婚夜……”
“不全是?！蔽艺f，“你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人不值得?！?br>“陸晏清！”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八個億！你因為我說了幾句話就撤掉八個億？兩千多戶業(yè)主怎么辦？我爸的命怎么辦？”
“你簽對賭協(xié)議的時候怎么不想這些？”
她被噎住了。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我讓律師起草的離婚協(xié)議。你簽了，我考慮重新注資蘇氏?！?br>蘇念薇盯著那份文件，雙手攥緊了包帶。
“你是在威脅我？”
“我在給你選擇?！?br>她站在原地，不動。
“蘇念薇，你有一天的時間考慮。”
我按了桌上的對講機(jī)。
“安排人送蘇小姐下去。”
她被客氣地請出了辦公室。
門關(guān)上的時候，我聽到走廊里傳來她急促的腳步聲。
然后是電梯間的方向，隱約傳來一聲壓抑的哭聲。
林婉從側(cè)門進(jìn)來。
“陸總，她會簽嗎？”
“不會?！?br>“那您給她看離婚協(xié)議的目的是——”
“讓她回去告訴賀子軒?！?br>林婉明白了。
“您要試探賀子軒的反應(yīng)。”
“他如果真的只是想騙蘇氏的股權(quán)，蘇念薇跟我離婚對他來說是好事——少了一個陸家的關(guān)聯(lián)。但如果他的真正目標(biāo)是通過蘇氏接觸陸氏集團(tuán)的核心資產(chǎn)……”
“他會阻止這場離婚。”
“對?！?br>我看著門口蘇念薇離開的方向。
“看看他怎么選?！?br>
當(dāng)天晚上，答案就來了。
不是賀子軒的反應(yīng)。
是蘇母的。
晚上八點，我回到自己在城西的公寓。
門口站著一個人。
蘇念薇的母親，周玉芬。
五十多歲的女人，保養(yǎng)得體，平時說話總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但今天，她的表情里沒有傲氣。
“晏清?！?br>她的聲音不自然地柔和。
“媽?！?br>“能進(jìn)去坐坐嗎？”
我打開門，讓她進(jìn)來。
公寓不大，但每一件家具都是我自己挑的。
周玉芬打量著房間，目光最終落在窗臺上的一盆綠植上。
“你一個人住這種地方？在蘇家的時候好歹有人照顧——”
“媽，有什么事直接說?！?br>她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堆上笑。
“念薇回來跟我說了今天的事。八個億的事我也聽說了。晏清，你看這樣行不行——”
“不行。”
我知道她要說什么。
“你還沒聽我說完呢。”
“不管您說什么，離婚協(xié)議不會撤。”
周玉芬的臉色變了。
她放下手里的包，站起來。
“陸晏清，你別太過分了。當(dāng)初你什么條件？一個孤兒，沒工作沒房子沒車子，是我們蘇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