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了電話，看著趙明軒。
“一個億你就別想了。你先想想三百七十萬的**問題怎么跟**局解釋吧?！?br>趙明軒的臉白了。
“你——你威脅我？”
“我在幫你做選擇?！蔽覐澭涯菆F皺巴巴的離婚協(xié)議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簽字，和平分手，你的**問題我不追究。不簽——”
我笑了笑。
“你自己想?！?br>
趙明軒最終簽了字。
在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用我遞過去的筆，手抖著簽完了名字。
他簽完抬頭看我，通紅的眼：“沈若溪，你會后悔的?！?br>“不會。”
我收好協(xié)議，轉身進了電梯。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不，我只是閉了閉眼。
三年，結束了。
周秘書在四十二樓等我。
“沈總，有兩件事?！?br>“說?！?br>“第一，陳自遠昨天晚上約了五個董事吃飯。方穎沒去，她把消息遞過來了。”
“談了什么？”
“陳自遠說您是小女孩不懂事，審計不會查出什么，讓他們不要***。”
“第二件事？”
“趙家那邊，王淑芬今天早上到處打電話，跟所有親戚說您——”
“說什么？”
周秘書猶豫了一下。
“說您是騙子，偽造身份嫁進趙家，現(xiàn)在翻臉不認人。還說您勾引有婦之夫、破壞別人家庭——”
“有婦之夫？”我挑了下眉，“她倒是會顛倒黑白。”
“要處理嗎？”
“不用。讓她說?！?br>我走進辦公室，坐在真皮轉椅上。
窗外是浦江的江景。
四十二層的視角看下去，這座城市像一塊巨大的電路板。
桌上有一份快遞。
我拆開，是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只有一張照片。
十年前的。
照片上是兩輛車——一輛黑色商務車和一輛卡車，在一條山路上相撞。
照片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
“想知道你父母車禍的真相嗎？——一個知**?！?br>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爺爺。
“丫頭，回來吃飯。”
“爺爺，有人給我寄了一張照片?！?br>“什么照片？”
“爸媽出事那天的?！?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帶回來給我看看?！?br>“好。”
掛了電話，我把照片放進抽屜里，鎖上。
出門的時候，秘書臺的小姑娘叫住我：“沈總，有個叫林婉婷的女士在樓下，說一定要見您?！?br>我的腳步停了一拍。
“讓她上來?！?br>
林婉婷穿了一身名牌。
香奈兒的外套，迪奧的包，腳上踩著一雙紅底高跟。
她走進我辦公室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和那天在我家廚房穿圍裙的樣子判若兩人。
“沈總，好久不見?！彼聛?，翹起二郎腿。
“你來干什么？”
“來恭喜你。離婚成功了，你自由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沒說話。
“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談個事。”
“談什么？”
“趙明軒的裝修公司?！?br>我挑眉。
林婉婷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這是趙明軒簽的委托書。從今天起，他公司的事務由我全權處理。”
我翻了一下那份文件。
趙明軒的簽名，紅手印，日期是昨天。
“所以？”
“濱江華庭的項目還有三個月的合同期。我來談的是——別提前終止?！?br>“理由？”
“理由很簡單?！绷滞矜眯α艘幌?，“你跟趙明軒的婚姻是你的事，商業(yè)合同是公司的事。你把私人情緒帶進商業(yè)決策，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br>這個女人不簡單。
比趙明軒聰明多了。
“你倒是替我考慮?！?br>“互利互惠嘛?！彼崃讼骂^，“其實沈總，我和明軒哥在一起，也是各取所需。他需要一個能幫他打理生意的人，我需要一個跳板?，F(xiàn)在這個跳板沒用了，我需要新的?！?br>“你來找我當跳板？”
“我來找你談合作。”
我笑了。
“林婉婷，你的膽子不小?！?br>“做生意的人，膽子不大怎么行？”
“你以為你有什么資本跟我談合作？”
“我有一樣東西，你一定想要?！?br>她從包里又掏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這里面是陳自遠近三年的私人賬目備份。他有個習慣，重要文件會給秘書備份一份，他的前秘書——是我大學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