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黑字寫著被檢測者的名字——
趙俊。
檢測日期——十八天前。
結論——與患者趙德勝腎臟配型高度吻合，符合**捐獻條件。
趙俊的臉，一截一截地白了下去。
“你……你怎么拿到這個的？”
他的聲音變了調。
陳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
“趙俊，十八天前，你瞞著**和**，自己跑去醫(yī)院做了配型檢測。結果出來了——你的腎和**完全匹配。你是最合適的供體?！?br>客廳里沒有一個人說話。
趙德勝的呼吸機發(fā)出規(guī)律的“嘶——嘶——”聲。
“但你拿到報告之后，沒有告訴任何人?！?br>陳偉看著趙俊。
“你把報告藏了起來，然后開始到處找我的電話號碼——因為你寧可讓一個被你們騙了九十萬的外人再掏一百五十萬，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一顆腎給你親爹。”
“我沒有！”
趙俊的喊聲帶著破音。
“我那是去體檢的！不是做配型！”
“醫(yī)院的系統會騙人嗎？”
陳偉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把一張截圖亮給所有人看。
那是醫(yī)院內部系統里的就診記錄截屏：患者姓名趙俊，就診科室腎臟移植科，就診類型——**供腎配型檢測。
掛號時間精確到分鐘。
趙俊的腿開始發(fā)軟。
“你——你這是侵犯隱私——這是違法的——”
“我違不違法，**說了算?！?br>陳偉把手機收回去。
“現在我只問你一件事——趙俊，你到底簽不簽？”
“我不簽！”
趙俊吼了出來。
“憑什么讓我捐腎？那是我的器官！我又不是他的藥！你有錢你去**源??！”
陳玉蘭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干了力氣。
她沒有看陳偉。
她看的是自己的兒子。
“俊子……那個報告……是真的？”
趙俊沒回答。
“你早就知道你能救**——你瞞著我——”
“媽！”趙俊的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是我的腎！割了一個我還怎么活？萬一以后我自己出問題呢？你讓我**？”
趙德勝歪在輪椅上，眼淚從渾濁的眼窩里淌了下來。
他聽懂了。
每一個字，他都聽懂了。

客廳里亂成了一鍋粥。
陳玉蘭癱在地上哭。趙俊紅著脖子來回踱步，像一只被逼到墻角的困獸。趙德勝的氧氣機發(fā)出細微的嗡嗡聲，他嘴唇翕動著，卻發(fā)不出完整的句子。
“陳偉，***就是個**！”
趙俊突然轉過身來，兩只眼睛通紅。
“你故意的！你就是想讓我們家翻臉！你就是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