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對不上？”
蔡杰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紙上是他昨晚憑記憶寫的幾筆賬，數(shù)字故意寫錯了兩處，而且用的是方敬庭那邊的記賬格式。
劉仁接過去掃了一眼，瞳孔微縮。
“這……這是哪里的賬？”
“我也不知道，”蔡杰撓撓頭，“今天翻箱子翻出來的舊紙，看著像是賬目，但跟咱們的格式不一樣。劉叔您見多識廣，幫我認認？”
劉仁把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手指在“恒泰”兩個字上停了一下。
“這像是……外頭商行的賬?！彼鸭堖f回來，“少爺，這種舊紙沒什么用，怕是以前的對賬草稿，扔了就是了?！?br>“哦，那行?！辈探馨鸭堧S手塞進袖子里，忽然又問，“對了劉叔，賬冊封存的存根在您那兒吧？我爹以前說要定期核對，我想看看最近半年的?！?br>劉仁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存根……存在庫房了，鑰匙在二房那邊，我得去取?！?br>“行，您取來我看看，不急，這兩天都行?！?br>劉仁應了一聲，退出去時步子比平時快。
蔡杰坐在椅子上，把那張紙又掏出來看了看。
恒泰。
他故意寫的，因為前世恒泰就是方敬庭用來**的渠道。劉仁看到這個詞時手指停了，說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恒泰有往來。
**確認了。
接下來是抓證據(jù)。
當天夜里，蔡杰沒有睡。他讓春桃在賬房外頭找了個隱蔽角落藏好，自己帶著一包香粉摸到了賬房門口。
賬房的鎖是舊的，他前世曾無數(shù)次想撬開卻不敢，這一次他直接拿銅絲捅開了——這手藝是前世在偏院跟一個老犯人學的，沒想到用在了這里。
屋里很暗，他摸到賬桌，打開抽屜，找到賬冊存放的位置。然后他把香粉均勻地撒在賬冊封面上，尤其是那一頁的邊角——這種香粉無色無味，但碰到油脂會變黑。
如果有人摸過這一頁，手汗里的油脂就會讓香粉變色。
他撒完香粉，又把賬冊原樣放好，鎖上門離開。
卯時三刻，天還沒亮，春桃回來報信。
“少爺，有人進去了，穿著深色衣裳，看不清臉，在里頭待了約一盞茶的功夫?！?br>蔡杰披衣起身，等那人走了，再次摸進賬房。
打開賬冊一看，翻到的那一頁香粉已經(jīng)變成了灰黑色，有明顯的指紋痕跡。
而那一頁，正是記錄恒泰往來的賬目。
方敬庭派人來換頁了。
蔡杰把賬冊原樣放好，退出去，回了屋。
第二天上午，他當著劉仁的面翻開賬冊，假裝隨意地掃了一眼。
“劉叔，這頁的墨水顏色跟前面不太一樣啊？”
劉仁湊過來一看，臉上的血色唰地沒了。
那一頁被人換過了，新?lián)Q的紙比原來的紙白了一個色號，肉眼可見的差別。
“這……可能是原來那頁破了，我讓人重新抄了一份?！眲⑷实穆曇粢呀?jīng)不穩(wěn)了。
“是嗎？”蔡杰低下頭，像是沒注意到他的異樣，“那原來的那頁呢？”
“丟了?！?br>“丟了？”蔡杰抬起頭，眼神忽然變得很平靜，“賬冊正頁丟了，劉叔，這個要是族里問起來，我怎么說？”
劉仁的嘴唇在發(fā)抖。
蔡杰看了他幾息，忽然笑了。
“算了，一張紙的事，我替您瞞著。”他把賬冊合上，“不過劉叔，您得幫我個忙?！?br>“少爺您說。”
“幫我盯緊二房那邊，有什么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br>劉仁愣了一下，連連點頭。
蔡杰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把賬冊重新翻開，把那頁新?lián)Q的紙輕輕揭下來，折好收進袖子里。
換下來的這一頁，上面沒有香粉痕跡，但有另一個東西——方敬庭私印的印泥殘留。
前世那枚私印，在篡改賬冊的每一頁都留下了痕跡，因為方敬庭有個習慣，改完賬后會蓋印確認。這些人不知道，這種老印泥里摻了朱砂和某種膠質，放在特定的光線下會反光。
蔡杰昨晚在賬房角落里藏了一小塊銅鏡，角度正好對準那頁紙。
方敬庭的人換頁時，印泥蹭到了銅鏡上。
證據(jù)，有了。
下一步，是讓方敬庭以為自己已經(jīng)掌控了局面，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時候，一刀封喉。
當天下午，蔡杰以“修養(yǎng)”為名，請族里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來府上吃了頓飯。他刻意穿了件舊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