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起前，空氣里先浮出一行字。
別開門。
我握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第二行字緊跟著飄出來。
女主別犯蠢！門外是她**！
第三行更紅。
他不是來求復合的，他是來要你命的！
我盯著那些懸在半空的彈幕，后背慢慢發(fā)涼。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叮咚。
我女兒歲歲抱著小熊站在臥室門口，小聲說：“媽媽，爸爸來了?！?br>門外，沈硯的聲音溫柔得像從前。
“晚晚，開門?！?br>“我來接你和歲歲回家。”
彈幕瘋了一樣刷屏。
別信！他車里藏著汽油桶！
上一世就是今晚，女主開門后被燒死了！
我放下杯子，走到門口。
沒有開門。
我按下手機錄音鍵，笑著問：
“沈硯，你一個死人，怎么回來的？”
門外，瞬間安靜了。
我是在晚上八點零七分，看見彈幕的。
那時候，歲歲剛睡醒。
她穿著粉色睡衣，抱著小熊從臥室出來，頭發(fā)亂糟糟的。
我正在廚房給她熱牛奶。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響。
窗外下著雨。
雨水敲在玻璃上，像有人用指甲輕輕刮門。
我低頭攪牛奶時，眼前忽然飄出一行透明的字。
來了來了！高能開始！
我以為自己眼花。
熬了三天夜，準備明天的離婚財產(chǎn)二審材料，眼睛發(fā)酸也正常。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
字還在。
姐妹們屏住呼吸，門鈴馬上響。
前方年度陰間**登場。
別開門??！千萬別開門！
我手里的勺子掉進鍋里，發(fā)出清脆一聲。
歲歲被嚇到，站在臥室門口揉眼睛。
“媽媽？”
我關掉火，走過去抱她。
“沒事?！?br>可是那些字還在。
它們像一群站在我家天花板上的人，急得恨不得從空氣里伸手推我。
女主現(xiàn)在還不知道，門外那個人是披著**皮的***。
嚴格說，不是披皮，是**根本沒死成。
樓上別劇透太早！
劇透吧！不劇透她又要開門！
我的心猛地一沉。
**。
沈硯。
他在半年前死了。
至少所有人都這么告訴我。
車禍，墜江，**沒撈全。
我去認領遺物時，只拿到一塊燒黑的手表和一枚變形的婚戒。
婆婆哭得昏天黑地，抱著我的腿罵。
“是你克死我兒子！”
“要不是你非要離婚，他怎么會喝酒開車？”
她當時哭得太真。
真到我差點以為，沈硯真的死了。
可現(xiàn)在，彈幕說他來了。
我把歲歲抱回臥室，聲音放得很輕。
“寶貝，媽媽跟你玩?zhèn)€游戲。”
歲歲眨眼。
“什么游戲？”
“藏貓貓?！?br>我打開衣柜，把最里面那塊暗格板掀開。
那是我離婚后找人改的。
里面不大，但能藏一個四歲的小孩。
歲歲有點害怕。
“媽媽也藏嗎？”
我摸摸她的臉。
“媽媽在外面抓壞人。”
她眼睛一下紅了。
“壞人是爸爸嗎？”
我手指停住。
這句話，讓我的心像被**了一下。
歲歲其實很久沒叫沈硯爸爸了。
沈硯活著時，喜歡在人前裝溫柔父親。
可在家里，他最嫌孩子煩。
歲歲兩歲時打碎過一個杯子。
他把她關進儲物間，關了三個小時。
我回家后，歲歲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沖他發(fā)火，他卻淡淡說：
“孩子不管教，以后沒規(guī)矩。”
后來，我提出離婚。
他不同意。
不是因為愛我。
是因為我手里握著晚星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那家公司是我和他一起創(chuàng)辦的。
起初，他負責對外融資，我負責研發(fā)和產(chǎn)品。
公司做起來后，他開始覺得，我礙眼。
他**秘書。
轉移資產(chǎn)。
讓財務做假賬。
還試圖用我產(chǎn)后抑郁的病歷，證明我不適合撫養(yǎng)歲歲。
我用一年時間收集證據(jù)。
終于把離婚案推到二審。
然后，他死了。
死在**前一周。
太巧了。
巧到我一直覺得不對。
可所有證據(j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