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的同事！問跟他關(guān)系好的人！”
“問過了……”陳志遠的聲音越來越小，“都說不知道……”
周勇在旁邊小聲補充：“林晟平時在公司不怎么說話，跟誰都不熟……”
江宏達氣得渾身發(fā)抖。他站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沉重的聲音。
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上。
“還有別的辦法嗎？”江宏達停下腳步，盯著陳志遠，“那個系統(tǒng)，你們倆到底能不能搞定？”
陳志遠的額頭上冒出冷汗。
“**，我……我和周勇試了一整晚……”
“結(jié)果呢？”
“進不去……”陳志遠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林晟的電腦……加密太復(fù)雜了……我們試了所有能想到的密碼，都進不去……”
“那服務(wù)器呢？”江宏達的聲音冷得像冰，“服務(wù)器上總有備份吧？”
“有是有……”陳志遠擦了擦汗，“但是……但是最新的代碼，上周五就沒再同步過了……”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卻驅(qū)不散那股寒意。
江宏達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開口。
“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整個公司，沒人能打開林晟的電腦，也沒人知道最新的代碼在哪？”
陳志遠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他只能站著，任由冷汗一滴滴往下掉。
“好，很好?！苯赀_忽然笑了。笑得很冷，很瘆人?！瓣愔具h，我當初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話，讓你當這個項目經(jīng)理？”
“**，我……”
“你什么你？”江宏達打斷他，“你說你能管好技術(shù)部，你說你能帶好團隊。結(jié)果呢？把公司最核心的技術(shù)人才逼走了，留下一堆爛攤子！”
陳志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周勇在旁邊，更是嚇得腿都軟了。
何敏縮在沙發(fā)上，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我告訴你們?！苯赀_重新坐回椅子上，聲音平靜下來。但那種平靜，比剛才的怒吼更可怕。“周一的演示，如果搞砸了，那個兩個億的項目黃了。你們?nèi)齻€，就不僅僅是滾蛋這么簡單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我會讓你們在這個行業(yè)里，再也混不下去?！?br>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陳志遠感覺自己的后背全濕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們再想想辦法……一定……一定能找到林晟……”
“怎么找？”
“我……我可以去他家附近蹲點……”陳志遠急中生智，“他總要出門的……”
“你知道他新家住哪兒？”
“我……我可以查……”陳志遠說，“他總要交房租的吧？總要收快遞的吧？總有鄰居認識他的吧？”
江宏達盯著他，看了很久。
“給你一天時間?！彼f，“周日晚上之前，我要見到林晟的人?！?br>“如果找不到呢？”陳志遠小心翼翼地問。
“如果找不到?！苯赀_說，“你就不用回來了?！?br>陳志遠身子一顫。
“是……是！我一定找到！”
他拉著周勇，幾乎是逃出了辦公室。
何敏也想走，但被江宏達叫住了。
“小何?！?br>“**……”何敏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站起來。
“你平時跟林晟關(guān)系怎么樣？”江宏達問。
“還……還行……”何敏硬著頭皮說。
“那你知不知道，林晟有什么朋友？或者常去的地方？”
何敏想了想，搖頭。
“林晟平時不怎么說話，下班就走，很少參加集體活動……”
“那他女朋友呢？”江宏達又問，“你見過嗎？”
“見過一次?！焙蚊粽f，“上次公司團建，林晟帶她來過。是個小學(xué)老師，長得挺秀氣的，說話很溫柔……”
“叫什么名字？”
“好像……好像叫蘇晴。”何敏不太確定地說。
江宏達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學(xué)老師……哪個學(xué)校？”
“這我就不知道了……”何敏說，“林晟沒說過?！?br>江宏達揮揮手。
“行了，你出去吧。”
何敏如蒙大赦，趕緊跑了。
辦公室門關(guān)上。
江宏達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張，幫我查個人。蘇晴，小學(xué)老師，應(yīng)該是本市的。對，越快越好?！?br>掛掉電話，江宏達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