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目光銳利如刀。
“你的證據(jù)呢？”
“證據(jù)就在兇手身上?！?br>我說，“王爺只需下一道旨，召集所有名單上的人，來大理寺飲茶?！?br>“飲茶？”
眾人嘩然。
“這又是何意？”
蕭玦問道。
“死者激烈反抗，不僅在指甲里留下了纖維和花粉，也必然在兇手身上留下了抓痕?！?br>我冷靜地分析，“兇手用的兇器，是一種特殊的絲絳，質(zhì)地堅韌，為了防止手滑，上面應(yīng)該纏有防滑的細線。這種細線會在兇手的手上，留下獨特的壓痕。”
“這些痕跡或許可以掩飾一時，但絕對經(jīng)不起細看。我們只要讓他們脫去外袍，卷起衣袖，真相自然大白?！?br>“荒唐！”
那位老寺丞氣得胡子都在抖，“讓**命官當眾寬衣解帶，成何體統(tǒng)！你這是在羞辱我等士大夫！”
我冷笑一聲：“與一條人命，一樁沉冤相比，一點體統(tǒng)又算得了什么？還是說，在座的各位，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地方，怕被人看到？”
“你！”
老寺丞氣結(jié)。
蕭玦揮手制止了爭吵。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絲探究之外的東西。
“好?！?br>他緩緩開口，“就依你所言?！?br>“陳皮，擬帖。就說本王偶得新茶，請諸位大人過府一敘?！?br>陳皮愣住了，他沒想到，王爺竟然真的會采納我這個荒誕不經(jīng)的提議。
“王爺，三思??！”
“本王的話，你聽不懂？”
蕭玦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冷。
陳皮一個激靈，連忙躬身：“是，下官遵命！”
一場以“品茶”為名的鴻門宴，就此拉開序幕。
5.
品茶宴設(shè)在大理寺的偏廳。
名單上的十幾位大人陸續(xù)抵達，*****戶部侍郎林正業(yè)。
他年約四十，面容儒雅，看上去的確不像會與**案扯上關(guān)系的人。
眾人寒暄著落座，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茶宴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蕭玦端坐主位，神色淡然，仿佛真的只是請人來喝茶。
我則以女官的身份，隱在屏風之后，暗中觀察。
茶過三巡，蕭玦終于放下了茶杯。
“諸位大人，”他緩緩開口，“今日請各位來，除了品茶，還有一事?！?br>眾人精神一振，都看向他。
“近日京郊發(fā)生一樁命案，本王查到一些線索，可能與在座的某位有關(guān)。為證清白，本王需要各位配合一下?！?br>廳內(nèi)氣氛瞬間凝固。
林正業(yè)眉頭微蹙，拱手道：“王爺?shù)f無妨，若能幫上忙，臣等義不容辭。”
蕭玦點頭，目光掃過全場：“很簡單。請各位，脫去外袍，卷起衣袖，讓本王的仵作檢查一番?！?br>話音一落，滿座皆驚。
“什么？！”
“王爺，這……這有辱斯文啊！”
“我等皆是**命官，豈能受此羞辱！”
反對聲再次響起，比在公堂之上更加激烈。
林正業(yè)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但他沒有立刻反對，只是靜靜地看著蕭玦。
蕭玦面不改色：“諸位放心，只是例行檢查。若諸位是清白的，本王自會向各位賠罪。但若有人心中有鬼，不愿配合……”
他拖長了尾音，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偏廳。
“那便休怪本王，將他請入大理寺大牢，好好‘喝茶’了?！?br>威脅，這是**裸的威脅。
但所有人都知道，靖王蕭玦，說到做到。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有人先妥協(xié)了。
一位年老的侯爺嘆了口氣，主動脫下了外袍，卷起袖子：“罷了罷了，老夫活了這把年紀，身正不怕影子斜。查吧！”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很快，大部分人都卷起了衣袖。
兩名大理寺的官員上前，一一檢查，然后都搖了搖頭。
“王爺，并無發(fā)現(xiàn)?！?br>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到了僅剩的幾個人身上。
其中，就有林正業(yè)。
他的臉色有些發(fā)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林侍郎，”蕭玦的聲音很平靜，“該你了?！?br>林正業(yè)放下茶杯，勉強笑了笑：“王爺，臣今日偶感風寒，身體不適，恐怕……”
“哦？”
蕭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來林侍郎，是不愿配合了？”
“臣不敢！”
林正業(yè)連忙起身，“只是……”
他話未說完，屏風后的我走了出來。
“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