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三歲生日宴。
婆婆當著全家人的面攤開空空的手。
“我?guī)屠隙Я巳甏笈中∽?，哪有閑錢給你家丫頭包紅包？”
小叔子一家在旁邊捂嘴偷笑。
我老公低著頭裝死。
想當年我難產大出血坐月子，婆婆連個雞蛋都沒煮過。
這三年我不吵不鬧，全家都以為我是個窩囊廢。
我看著婆婆得意的笑臉。
慢慢勾起唇角，輕飄飄地丟出一句話。
整個飯桌瞬間死寂。
婆婆嚇得連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01
包廂里的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停止流動。
空調冷風呼呼吹著桌子上剛端上來的那條清蒸石斑魚。
我的手里還端著半杯溫熱的大麥茶。
我視線掃過對面那一家人各異的臉色。
然后我看著老太婆煞白的臉補充出下半句話。
“沒關系啊媽?！?br>“反正老二拿我家房本去抵押貸的那五百萬昨天全面逾期?！?br>“下周一**就去查封他那套江景別墅了?！?br>“您確實該攢錢去睡天橋?！?br>張秀菊瞪大渾濁的雙眼看著我。
她手里那雙紅木筷子啪嗒一聲砸在面前的骨碟上。
筷**了一下掉在地毯上。
一旁捂嘴偷笑的小叔子陳建業(yè)臉色猛地變青。
他一把推開椅子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陳建業(yè)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賤女人胡說八道什么！”
“你在這造謠生事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原本一直在低頭玩著****。
聽到這句話他猛地抬起頭。
他從椅子上直接跳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沖到我面前。
他揚起右手狠狠一巴掌抽在我的臉上。
耳朵里瞬間炸開一陣轟鳴巨響。
顴骨處傳來**辣的皮肉撕裂痛感。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
嘴里的黏膜磕在牙齒上滲出濃重的血腥味。
***指著我的鼻子眼睛瞪得發(fā)紅。
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發(fā)什么神經！”
“大過節(jié)的你居然敢咒你親弟破產？”
“還不快跪下給媽道歉！”
我三歲的女兒妞妞原本正盯著桌子上的小蛋糕流口水。
她被這一聲怒吼嚇得渾身發(fā)抖。
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她跌跌撞撞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她哭著喊爸爸不要打媽媽。
***不耐煩地低下頭。
他滿眼嫌棄地抬起腿一腳踹在女兒的肩膀上。
女兒單薄的身體直接往后摔倒在堅硬的地板上。
后腦勺磕在地磚發(fā)出沉悶的碰撞聲。
女兒連哭聲都瞬間卡在喉嚨里憋紅了臉。
***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女兒一眼。
小叔子的媳婦王嬌嬌靠在椅子上翻著白眼。
她拿牙簽剔著牙縫里的肉絲陰陽怪氣地嘲諷。
“嫂子就是自己肚皮不爭氣生不出兒子。”
“這就開始心理**見不得我們家耀祖過得好?！?br>“我們那大別墅住得好好的你非要在這觸霉頭?！?br>張秀菊這個時候終于回過神來。
她雙手叉腰朝著我的方向用力吐了一口黃痰。
“那房子寫的是我小兒子的名字！”
“你這個不要臉的絕戶一毛錢都別想分走！”
“敢在這嚇唬我。”
“信不信我讓建國馬上休了你讓你帶著這賠錢貨滾回娘家老屋！”
我低下頭慢慢伸出拇指擦掉嘴邊滲出的血絲。
我沒有大吵大鬧。
我沒有像他們過去三年習慣看到的那樣低頭認錯。
我只是抬起眼睛靜靜看著***。
我用那種看死人的目光盯著他虛偽的臉龐。
我轉身蹲下把憋氣到快要暈厥的女兒抱在懷里。
我順著女兒的后背給她順氣。
我轉過頭看著張秀菊冷哼出聲。
“是嗎。”
“那你們就守著你們的好日子慢慢過。”
我站起身一只手抱著女兒另一只手抓起包頭也不回地朝包廂大門走去。
02
剛走出包廂門沒兩步。
小叔子五歲的兒子耀祖突然從隔壁包廂竄了出來。
他從背后伸出雙手猛地推向我女兒的后背。
我本來就把注意力全放在女兒紅腫的額頭上。
這股大力直接讓我重心不穩(wěn)。
女兒從我懷里摔了出去膝蓋重重磕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嬌嫩的皮肉瞬間擦破流出鮮紅的血珠。
我手里拎著給女兒買的兩百塊錢動物奶油生日小蛋糕。
那是我排了半個小時隊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