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指甲里有你的皮膚組織。監(jiān)控顯示你昨晚23:42穿著黑衣走出單元門，口袋鼓鼓囊囊的。王姐說她昨晚23:00聽到你和陌生男人吵架，她說你的聲音和平時不一樣，更陰狠?！?br>他每說一句，我的手就抖一下。
“你有雙胞胎兄弟嗎？”他問。
“沒有?！?br>“確定？”
“我媽就生了我一個?！蔽艺f完這句話的時候，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一個昏暗的地下室，潮濕的墻面，一個人站在燈下沖我笑。那人穿著皮夾克，嘴角叼著煙，聲音很沙啞，但他的話我能清晰地聽見。
“裴衍，這次東西夠純，夠你換條命?！?br>我的心臟猛地一跳。裴衍是誰？
“你臉怎么白了？”韓錚盯著我。
“沒什么，有點(diǎn)緊張?！?br>“正常，誰攤上這事兒都緊張。”韓錚遞給我一杯水，我接過來的時候手抖得水都灑了。
我喝了口水，腦子里那個聲音還在回響。裴衍。這個名字不熟悉，但也不陌生。我確信自己不認(rèn)識叫裴衍的人，可那個聲音叫得很自然，好像叫過千百遍。
“需要你跟我們回局里配合調(diào)查?！表n錚站起來，語氣不容拒絕。
我站起來，腿有點(diǎn)軟。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緊閉的門，門縫里滲出一股鐵銹味。
在**上，我靠著車窗，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飛。右臂突然一陣灼痛，像被烙鐵燙了一下。
我撩起袖子。
右臂上什么都沒有，一如既往的光潔。但疼痛的位置不是表面，像是從骨頭縫里往外燒。我按住那個位置，手掌下面能感覺到皮膚在微微跳動，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
車窗外，路燈的光一閃一閃地打在手臂上。我看到了。
皮膚底下浮現(xiàn)出一道痕跡，很淡很淡，像是鉛筆輕輕畫上去的，但我看得清楚——那是一條蛇的輪廓，正一點(diǎn)一點(diǎn)地從我的皮肉里透出來。和死者手臂上的紋身一模一樣。
我猛地按住手臂，試圖把它捂住，好像這樣就能讓那條蛇縮回去。但沒用，皮膚在發(fā)燙，蛇的輪廓更清晰了。我甚至能看出它的鱗片，一片一片，疊在一起，從我的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
手機(jī)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手機(jī)，又是那個未知號碼。
“時間不多了。紋身完全浮現(xiàn)時，你就再也想不起自己是誰。”
我把手機(jī)屏幕按滅，塞回口袋。韓錚從副駕駛回頭看我一眼：“誰發(fā)消息？”
“垃圾廣告?！?br>我沒說謊。這確實(shí)是某種廣告，只是賣的東西不是商品，是命。
車停在***門口的時候，我的右臂已經(jīng)不那么燙了。我最后看了一眼，皮膚上的痕跡淺了一點(diǎn)點(diǎn)，但沒完全消失，像一道將消未消的淤青。
韓錚把我?guī)нM(jìn)審訊室，坐在我對面，打開了錄音筆。
“沈硯，我們是來做例行詢問的，配合清楚就可以回家了?！?br>我沒有回答，我看著桌面上一塊污漬出神。
“昨天晚上21:00之后，你人在哪里？”
“在家?！?br>“誰能證明？”
“我一個人住，沒人證明。”
“你幾點(diǎn)睡覺？”
“我不記得了?！?br>“你幾點(diǎn)醒的？”
“凌晨5:47?！?br>韓錚翻了下筆記本：“你怎么確定是5:47？”
“我看了眼手機(jī)?！?br>“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
“不是?！蔽覔u頭，“我醒的時候躺在客廳地上，手邊有血。我以為自己流鼻血了，坐起來才看到……看到的?！?br>“你認(rèn)識死者嗎？”
“不認(rèn)識。”
“他長著你的臉，你不認(rèn)識？”
我沒說話。這問題我回答不了。
韓錚放下筆，靠在椅背上：“你左肩有點(diǎn)斜，是吧？”
我愣住了。他怎么會知道？我左肩確實(shí)有點(diǎn)斜，是大學(xué)時候打球摔過一次，沒養(yǎng)好，后來就落下了這個毛病。
“監(jiān)控畫面里，23:42走出單元門的那個人，左肩也有點(diǎn)斜?！表n錚說，“我專門讓技術(shù)放大看過了，走路姿勢和**病都和你一模一樣。你告訴我，這世上怎么可能有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走路姿勢一模一樣、左肩斜度都一樣的人，和你同一個晚上出現(xiàn)在同一棟樓里？”
我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來。
“按照戶籍系統(tǒng)，你沒有雙胞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