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淺綠色的便利貼邊角——那是他之前從助理拍來的表格上剪下來的，放大了裝在口袋里，每天帶著，對著日程本比對***附近所有匹配得到的親子活動時間。
“謝謝。那我請你喝果汁?！?br>小湯圓往后縮了半步?！皨寢屨f不能跟陌生人走?！?br>“那你給**媽打個電話。告訴她你在植物園碰到的霍叔叔——”
“不能說霍叔叔?！毙珗A打斷他，語氣格外認(rèn)真，“我媽聽到姓霍的人會哭。她以為我睡著了，有一次我看到她對著一個寫著‘霍’的**書掉眼淚。”
霍司珩的手頓住了。他蹲下來，視線和小湯圓齊平。“**媽叫什么名字？”
“江半夏。***的江，半夏天的夏?！?br>霍司珩沉默了很久。植物園里的自動噴淋系統(tǒng)在這一刻忽然啟動，細(xì)密的水霧從草坪四周升起來，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很淡很淡的彩虹。他想起五年前離婚那天，江半夏在協(xié)議上簽字的時候，手沒有抖，聲音也沒有抖。她把簽好字的協(xié)議往他面前一推，站起來說——“霍司珩，以后我們不要再見了。你欠我的，不用還?！?br>當(dāng)天晚上他還在公司開進(jìn)度會，秘書說她走了，沒有讓人送。他一直以為她只是回娘家住幾天，等氣消了就會回來。過了大半個月他才知道她辭了工作、注銷了手機(jī)號、買了一張永遠(yuǎn)無法追溯的單程機(jī)票。他找了很多地方，每一處都是空的。
直到今天一個蹲在植物園假山旁認(rèn)葉子的小男孩，當(dāng)著他的面說——“我媽看到姓霍的人會哭?！?br>“小湯圓，**媽——”
“霍先生?！?br>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他?；羲剧裉痤^，江半夏站在溫室門口。她穿著一件藏藍(lán)色風(fēng)衣，手里拎著小湯圓的備用外套，整個人像一把收攏的傘。她的目光在霍司珩臉上停了一秒——那一秒太短，短到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里頭有沒有壓著什么——然后移開了。
“你怎么在這里？”她的聲音平平的，客氣而疏離。
“路過?！?br>“路過植物園的溫室？”
“不行嗎？”
江半夏沒有接這個話茬。她朝小湯圓招了招手，聲音軟了幾分：“小湯圓，過來。”
小湯圓沒有立刻過去。他看看媽媽，又看看霍司珩，然后拽了拽霍司珩的袖子，把他從蹲姿拉得更靠近自己嘴邊。
“霍叔叔，”他用氣聲說，“你真的覺得你不認(rèn)識我嗎？我覺得我們可能認(rèn)識。下次我媽開會的時候你再來。”
然后他抱起**夾，噠噠噠跑回媽媽身邊。江半夏牽起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溫室。**夾里壓著一片他還沒來得及放進(jìn)去的銀杏葉，小小一扇金黃，還擱在假山石上。
霍司珩沒有追。他把那片銀杏葉撿起來揣進(jìn)風(fēng)衣口袋，然后拿出手機(jī)找到顧錦年的名字。顧錦年，圈里有名的鉆石單身漢，從來不做賠本買賣。但他手上有全江城最大的娛樂媒體集團(tuán)——專做親子綜藝，黃金時段收視率沒掉出過前三。
“顧錦年。你上次說的親子綜藝——我可以投。我只加一個條件：參加的珠寶設(shè)計師名單鎖定江半夏?！?br>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后傳來顧錦年帶著玩味的反問：“我沒聽錯吧？霍總主動摻和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