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f過來，聲音依舊不高。這次，他抬起眼看她一下，很快，但沈南橋捕捉到了。那眼神里的內(nèi)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復(fù)雜，有某種深切的、她無法解讀的東西，甚至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悲傷？
她沒有立刻去接，而是看著他，用平靜但帶著清晰探究的語氣問：“最近，好像經(jīng)常是你給我送餐？”
蘇臨夏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接問出來。他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遞著蛋糕盒的手頓在半空。他張了張嘴，喉結(jié)滾動，臉上掠過明顯的窘迫和慌亂，好像做錯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
“我……這片區(qū)域，單子多。”他憋出幾個字，目光躲閃著，不敢再看她。這理由蒼白得連他自己聽起來都心虛。
沈南橋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她的目光并不鋒利，但帶著律師特有的審慎和洞察力，讓他無處遁形。
這沉默的幾秒鐘，對蘇臨夏而言格外難熬。他耳朵尖有點發(fā)紅，額角似乎又冒汗。最終，他像扛不住這種無聲壓力，近乎狼狽地微微傾身，將蛋糕盒輕輕放在她門內(nèi)地板上，低聲快速說了句“抱歉”，然后轉(zhuǎn)身跑向電梯。
沈南橋看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眉頭緊鎖。
他那副樣子，不像是被揭穿惡意的惱怒，更像是……秘密被觸及的驚慌，和一種深重的、無法言說的愧怍。
她關(guān)上門，看著地上精致的蛋糕盒，一點品嘗的心情都沒有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想干什么？
疑慮的藤蔓在她心中悄然滋生纏繞。而她沒有注意到，在樓下更遠的陰影里，另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已經(jīng)像鎖定獵物一般，牢牢盯了她好幾天。那雙眼睛的主人，左眼上有一道猙獰的疤。
第三章 來自過去的幽靈
蘇臨夏比沈南橋更早發(fā)現(xiàn)那個刀疤臉。
那是沈南橋質(zhì)問他后的第三天。他依舊控制不住地在她公司和家附近接單——那種想要靠近她的沖動，像一種生理需求，無法用理智壓制。他知道這很病態(tài)，但他停不下來。每次看到她安全地出現(xiàn)、離開，心里那種莫名的焦灼才能暫時平息。
那天下午三點，他在她公司樓下的便利店門口等單，看見街對面巷口站著一個男人。高，壯，穿著不合身的黑色夾克，左眼上一道疤從眉骨斜拉到顴骨，猙獰得像蜈蚣。男人抽著煙，目光死死盯著寫字樓旋轉(zhuǎn)門。
那種眼神蘇臨夏太熟悉了——是獵人的眼神。是他在福利院和街頭見過的、準備下手前的眼神。冰冷，**，充滿耐心。
蘇臨夏的心沉了下去。
他假裝看手機，用眼角余光觀察。刀疤臉在那里站了二十分鐘，直到沈南橋和幾個同事說笑著走出大樓。刀疤臉的目光立刻鎖定了她，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弧度。他沒有動，只是看著，直到沈南橋坐上車離開，他才掐滅煙，轉(zhuǎn)身消失在巷子里。
蘇臨夏立刻騎上車，遠遠跟著。但刀疤臉很警惕，在巷子里七拐八繞就不見了。
那天晚上，蘇臨夏失眠了。刀疤臉那張臉、那道疤、那個眼神，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如此確定那人是沖著沈南橋來的，但他就是知道。就像他知道要靠近她一樣，這是一種刻在骨頭里的直覺。
第二天，蘇臨夏做了件越界的事。
他知道沈南橋下午六點下班。五點五十，他提前等在她公司樓下。這次他看見了刀疤臉——他換了件灰色連帽衫，**壓得很低，蹲在馬路對面的公交站牌后，假裝看手機，但屏幕是黑的。
六點整，沈南橋走出大樓。今天她一個人。她走向停車場入口，刀疤臉立刻起身，隔著馬路跟上。
蘇臨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幾乎是本能地擰動電瓶車把手，沖向馬路對面。他沒有計劃，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靠近她。
在刀疤臉要穿過馬路時，蘇臨夏不小心將車頭一偏，車筐里那杯他剛買的、還沒蓋好的冰奶茶，恰到好處地灑在了刀疤臉褲子上。
“操！”刀疤臉暴怒，一把揪住蘇臨夏的衣領(lǐng)，“***沒長眼？！”
極近的距離。蘇臨夏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瘋狂和仇恨，聞到了濃重的**和廉價白酒味。刀疤臉大概四十多歲，臉上的皮膚粗糙得像砂紙，那道疤在近距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