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父母關(guān)系欄里，***的名字叫‘蘇敏’，五年前去世，父親早逝。這些都對嗎？”
“對?！?br>“但我讓人查了裴衍的資料。”韓錚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盯著我看。
“誰？”
“死者。他的名字叫裴衍?！?br>我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那個在記憶爆炸里聽到過的名字，現(xiàn)在成了躺在停尸間里那具**的名字。
“裴衍，32歲，職業(yè)是‘自由收藏顧問’，未婚，社會關(guān)系極其簡單。他的資料里,父母信息和你高度重合?！表n錚頓了一下，“***的名字，也叫蘇敏?！?br>我腦子嗡的一下。
“這不可能，”我說，“我媽就生了我一個。”
“**在你15歲那年去世的，對吧？”
“對。”
“但裴衍的戶籍顯示，***在他15歲那年，也就是同一天，辦了**手續(xù)，此后音訊全無?！表n錚把兩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們倆的母親是同一個人，沈硯。而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沒有雙胞胎兄弟？”
我看著面前的兩份文件，上面母親的名字并排擺著，一模一樣的“蘇敏”。我拼命回憶母親的樣子，但記憶像被什么東西咬過一樣，到處都是窟窿。我記得她的臉很白，記得她說話很溫柔，記得她生病住院的時候我去看她。但我記不起她的臉了。
我越去想，腦子就越痛。
那陣痛是從右臂傳來的——紋身的位置又開始發(fā)燙了。我低頭，看見手腕上那條蛇已經(jīng)比在**上時清晰了很多，蛇尾已經(jīng)快要盤過整個手臂了。
手機(jī)又震了。
我掏出來看，又是一條短信，但這次不是未知號碼。
是一個我從來沒存過的號碼發(fā)來的，消息是一張圖片。
圖片上是一張預(yù)約單，抬頭印著“深海之蛇紋身工作室”的字樣，時間顯示是昨天的日期，客戶名單第一個名字寫著——
“沈硯，項目：右臂紋身改稿，原圖：盤蛇，改后：銜尾蛇?！?br>我的手指僵住了。
韓錚探頭想看，“什么東西？”
我按滅屏幕，“沒事?！?br>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沒追問，但他的眼神告訴我，他不信。
審訊持續(xù)了四個小時。韓錚用了各種方式逼我認(rèn)罪，從我口供里的矛盾點切入，試圖找出我**的動機(jī)。但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來。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真的殺了人，只是我的大腦為了保護(hù)自己把這段記憶屏蔽了。
這種懷疑讓我更恐懼。
如果我真的殺了人，那我就是個***?？扇绻疫B自己做過什么都不記得，那我到底該不該為這種不存在的記憶負(fù)責(zé)？
韓錚最后站起來說：“你現(xiàn)在還不能走。先在這兒待著，等法醫(yī)那邊的最終報告出來再說?！?br>我被帶進(jìn)拘留室，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鐵鎖碰撞的聲音。
狹窄的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馬桶。我坐在床上，撩起右臂的袖子，蛇形紋身已經(jīng)從手腕蔓延到了前臂，圍成了一個將近四分之三的圓。
還有一小段，它就閉合了。
我不知道閉合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但那條短信說得很清楚——我會忘記自己是誰。
我把頭埋進(jìn)膝蓋里，強(qiáng)迫自己去想昨晚的事。但每次快要想起來的時候，腦子里就炸開一段新的記憶碎片。
這一次，我看到了一個黑暗的房間，桌上點著一根蠟燭，燭光里有一雙手，正在往紋身機(jī)里裝墨。那雙手很白，指節(jié)分明，指甲涂著黑色的甲油。一個女人坐在對面，她的臉被陰影遮住了，但我能看到她脖子上掛著一根銀鏈子，鏈子墜著一顆獸骨。
“靈蛇送魂，亡者換生?！?br>她說了這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飄來。
“你要想清楚，這一步踏出去，你就再也回不了頭了?！?br>然后是沉默。然后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我的聲音。
“我知道。”
門被敲響了。韓錚的聲音從外面?zhèn)鱽恚骸吧虺帲腥藖肀ａ屇??！?br>我抬起頭，眼睛還沒適應(yīng)光亮，就聽到了另一個聲音。
“沈先生是我店里的老顧客了，我可以替他擔(dān)保?！?br>是個女人的聲音，溫柔，平穩(wěn)，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我透過門上的小窗看出去，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細(xì)肩帶長裙的女人站在韓錚旁邊，長發(fā)披肩，脖子上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