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的樣子，穿著藏藍色的棉襖，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她站在人群里，茫然地看著周圍，眼神空洞。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在陽光下幾乎看不清，但我能確定，她不是活人。
因為她沒有影子。
而且她站的位置，是馬路正中央。車輛從她身體里穿過，行人撞上她也毫無察覺——不，是直接穿了過去。
她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我猶豫了一下，朝她走過去。
“婆婆。”我低聲說。
老**緩緩轉過頭，看著我。她的眼睛渾濁無神，嘴唇嚅動著，發(fā)出微弱的聲音：“我......我找不到家了......”
“你家在哪？”我問。
“不記得了......”她茫然地搖頭，“我只記得要去接孫子放學，但我找不到學校了......”
她反復念叨著這幾句話，神志顯然不清醒。
我想起昨晚對付鬼魂的方法，試著集中精神。眼眶微微發(fā)熱，但我控制住了，沒有讓金光***。這個老**不像有惡意的樣子，她只是迷路了，或者說，迷失了。
“婆婆，你......”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能看見我？”老**突然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冰涼刺骨，但確實抓住了我。我能感覺到那種冰冷的觸感，像握著一塊冰。
“是，我能看見你?！蔽艺f。
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淡下去：“那你能幫我找孫子嗎？他該放學了，我得去接他......”
“你孫子叫什么？在哪上學？”
“叫......叫......”她努力想著，但什么都想不起來，“我忘了......我什么都忘了......”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越來越淡，像要消散在空氣中。她的表情很痛苦，很無助，像被困在一個永遠走不出去的迷宮。
我心里一軟。
雖然我自己也自身難保，但看著這樣一個老**的鬼魂在世間徘徊，找不到歸宿，我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婆婆，看著我?！蔽艺f。
老**抬起頭。
我盯著她的眼睛，輕聲說：“你孫子已經(jīng)長大了，他很好，你不用惦記了。走吧，去你該去的地方。”
“真的嗎？”她問，眼神里有了一絲光彩。
“真的?！蔽矣昧c頭。
老**笑了，笑容很慈祥：“那就好......那就好......”
她的身體開始發(fā)光，很柔和的白光，從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來。光越來越亮，她的身影越來越淡，最后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就這么簡單？
沒有金光，沒有戰(zhàn)斗，只是幾句話，她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離開”了。我能感覺到，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