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成功。
十二萬，東拼西湊，最后還差八千塊，我找同學借的。
葉國強的“手術”，后來聽說也做了。
具體什么情況，沒人跟我說，我也沒問。
日子就這么過。
我開始加班。
拼命地加班。
不是因為葉琳，不是因為孫磊。
是因為我突然發(fā)現(xiàn)，那三萬四的存款，就是我全部的底氣。
底氣太薄了，薄到一張診斷報告就能擊穿。
我不想再被擊穿了。
白天上班寫代碼，晚上接外包項目。
一個月四五千塊的外快。
不多，但比什么都不做強。
三個月后，一個外包客戶找到我。
“小周，你做的這個**管理系統(tǒng)，比我之前找的團隊做的好多了。你有沒有興趣全職來我這邊？”
那人叫賀明，做跨境電商的，公司剛拿了一輪融資。
“待遇翻倍，期權另算。”
月薪一萬八，加期權。
我想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遞了辭職信。
王總挽留了兩句，沒太用力。
走的那天，趙薇薇在走廊上碰見我。
“周銘你要走了?。咳ツ膬?？”
“換個地方?！?br>“工資高嗎？”
“還行?！?br>“哎呀，真可惜。不過也好，換個環(huán)境換個心情。畢竟你天天跟孫磊在一個辦公室，多尷尬?！?br>我拎著裝私人物品的紙箱從她身邊走過。
“不尷尬，我跟他沒什么好尷尬的?！?br>電梯到了。
我進去，按下一樓。
門關上的最后一秒，我看見孫磊從工位上站起來，好像要說什么。
門合上了。
我沒等他。
賀明的公司在市區(qū)一棟寫字樓的八樓，團隊不大，算上我一共十一個人。
公司名叫“遠拓科技”。
我報到那天，賀明指著一個空工位說：“你坐那兒，旁邊那個是沈清，技術部的，以后你們配合?！?br>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工位。
一個女生正對著屏幕敲代碼，速度很快，幾乎沒有停頓。
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短發(fā)，素顏，眼鏡。
“你就是周銘？”
“嗯?！?br>“賀總說你后端很強?！?br>“還行?！?br>“你之前寫的那個庫存管理模塊我看了，數(shù)據(jù)庫設計得不錯。”
“謝謝。”
她推了推眼鏡。
“但你的API接口命名太隨意了，不規(guī)范?！?br>“……”
“我整理了一份命名規(guī)范文檔，發(fā)你飛書了，先看一遍?！?br>她說完就低頭繼續(xù)敲代碼。
我坐下，打開電腦。
飛書上彈出一份文檔，整整二十頁。
我翻了翻。
每條規(guī)范后面都有示例和注釋，寫得極其細致。
我看了一眼沈清的屏幕。
她寫的代碼跟她整理的文檔一樣——干凈、精確、沒有一個多余的字符。
在遠拓的第一個月，我?guī)缀趺刻旒影嗟酵砩鲜c。
不是因為工作量大。
是因為沈清也加班到十點。
不是因為沈清。
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這份工作，能讓我學到真東西。
賀明的跨境電商平臺做得不大，但技術架構很扎實。
沈清一個人搭的前端框架，比我在上一家公司見過的所有架構都好。
“你之前在大廠待過？”我有一次忍不住問她。
“待過兩年，不喜歡，走了?！?br>“為什么不喜歡？”
“會太多了?！?br>“……什么意思？”
“大廠每天的工作量只占我能力的百分之十，剩下百分之九十的時間在參加無意義的會議?！?br>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炫耀的意思。
就是陳述事實。
后來我發(fā)現(xiàn)這確實是事實。
沈清的技術水平，碾壓我見過的所有同行。
她不止一次在我寫完代碼之后，走過來指著屏幕說：“這里可以優(yōu)化，用這個算法，效率提升三倍。”
每次都對。
兩個月后，賀明的平臺月銷售額翻了四倍。
核心原因是我和沈清重構了整個推薦算法。
賀明高興得請全公司吃了頓海底撈。
“小周，小沈，你們兩個是我挖到的寶?！?br>沈清夾了一筷子毛肚。
“加薪比吃火鍋實在。”
賀明大手一揮。
“加！下個月開始每人漲三千?！?br>我算了一下。
兩萬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