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回鄉(xiāng)
神映晚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辭職，回鄉(xiāng)種地。
消息傳開后，整個辦公室都炸了。
"映晚，你瘋了吧？"同事小張瞪大眼睛，"放著大城市的工作不要，回去種地？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對啊，映晚姐，你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就這么放棄了？"另一個同事附和道。
神映晚笑了笑，沒有解釋。
她知道，這些人不理解她。
他們不理解被上司PUA三年的壓抑，不理解加班到凌晨三點的崩潰，不理解每月工資還完房貸就所剩無幾的心酸。
她累了。
她想換個活法。
"我意已決。"她只說了這一句話。
辭職手續(xù)辦得很快。打包行李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自己這三年的家當，不過是兩個行李箱。
大城市給了她什么？
一個永遠加班的工作，一個永遠還不完的房貸，還有一個永遠不屬于她的房子。
她拎著行李，踏上了回鄉(xiāng)的綠皮火車。
二十小時后，她站在了家鄉(xiāng)的村口。
村口還是那棵大槐樹，樹下還是那群乘涼的老人。只是，她認識的人越來越少，不認識的小孩越來越多。
"晚晚？"
一個驚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神映晚回頭，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正站在不遠處，愣愣地看著她。
是她的母親。
"媽。"神映晚走過去。
神母一把抱住她，眼眶紅了。
"你這孩子，怎么突然回來了？"她哽咽著問，"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
"想給你一個驚喜。"神映晚笑著說。
可她知道，這不是驚喜，是驚嚇。
那天夜里，神父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坐在門檻上抽煙，煙鍋明滅不定。
他不是不愛女兒。他只是怕。
怕她回來種地，被人戳脊梁骨。怕她將來后悔，說是他這個當?shù)臎]本事。怕她像村東頭老劉家閨女一樣，在城里混不下去灰溜溜回來，最后嫁個莊稼漢，一輩子困在這山溝溝里。
他寧可她在大城市里苦著，也不想她回來走他的老路。
他這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土里刨食大半輩子。他不想女兒再受他這份罪。
可這些話，他說不出口。他只會罵，只會吼，只會摔煙袋鍋子。
他以為這樣，女兒就能懂他的苦心。
母親很快知道了她辭職的事。
神父坐在堂屋里，攥著旱煙的手微微發(fā)抖。他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什么？你辭職了？"神父坐在堂屋里，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臉色鐵青，"你好不容易跳出農(nóng)門，現(xiàn)在又跑回來？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爸，我沒瘋。"神映晚平靜地說，"我只是不想再給別人打工了。我想自己創(chuàng)業(yè)。"
"創(chuàng)業(yè)？創(chuàng)什么業(yè)？"神父冷哼一聲，"種地？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能種得了地？"
"我可以學。"
"學？"神父站起身，指著她的鼻子罵道，"大學生回來種地，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你讓村里人怎么看我？"
"爸，你別管別人怎么看——"
"放屁！"神父打斷她，"老子活著就是為了這張臉！你要敢回村種地，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神映晚的心一下子涼了。
她本以為，父母會理解她。
可她忘了，在父親眼里，面子比她這個女兒重要多了。
"老頭子，你別說了！"神母連忙打圓場，"晚晚剛回來，先進屋歇歇，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她拉著神映晚進了屋，留下神父一個人在堂屋里罵罵咧咧。
晚上，神映晚躺在自己小時候睡過的床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這間屋子，她已經(jīng)十年沒有住過了。
墻上的獎狀還在，那是她當年考上大學時得的。那時候，父親高興得合不攏嘴，逢人就夸她有出息。
可現(xiàn)在，她回來了，父親卻覺得丟人。
她嘆了口氣，翻了個身。
沒關系。
她不需要他的理解。
她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第二天一早，神映晚就出門了。
她去了自己家的田地。那是幾畝旱田，種著玉米和小麥，收入微薄。
她站在田埂上，看著這片土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親切感。
小時候，她就是在這片土地上跟著父母干農(nóng)活的。那時候雖然辛苦，但也快樂。
"你在看什么？"
一個聲音忽然從背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