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區(qū)別？”
我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
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又刻薄的臉。
看著旁邊默不作聲，默認了這一切的兒子。
一股巨大的悲憤和屈辱，淹沒了我。
我端起手邊的茶杯，就要朝地上砸去。
桌子，我也想掀了。
就在這時。
一只蒼老而有力的手，按住了我。
是周衛(wèi)國。
他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此刻，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啪”的一聲。
他將那份文件，拍在了王莉面前的茶幾上。
那是一份裝在牛皮紙袋里的文件。
上面，有紅色的抬頭。
02
王莉被這一下，嚇得一哆嗦。
手機都差點掉在地上。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周衛(wèi)國。
“爸，你這是干什么？”
周衛(wèi)國沒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我兒子周凱的臉上。
那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失望和冰冷。
周凱被他看得有點發(fā)毛。
“爸，有話好好說，你這是……”
周衛(wèi)國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也砸碎了王莉和周凱的幻想。
“不好意思?！?br>他慢條斯理地說。
“我們的錢，現(xiàn)在不屬于我們了?！?br>“它屬于康養(yǎng)中心了。”
王莉的眼睛猛地睜大。
“康養(yǎng)中心？什么康養(yǎng)中心？”
周衛(wèi)國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
“自己看。”
王莉狐疑地伸出手，拿起了那個文件袋。
她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裝訂得很厚的合同。
最上面的封面上，印著一行燙金的大字。
“‘金色年華’高端康養(yǎng)中心入住與資產(chǎn)托管合同”。
王莉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飛快地翻著合同。
越翻，臉色越白。
她的手開始發(fā)抖。
“三百萬……入住費？”
她失聲尖叫起來。
“你們把三百萬，都給了養(yǎng)老院？”
周衛(wèi)國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
“準確說，是預(yù)付了二十年的費用。”
“包括住宿，餐飲，醫(yī)療，護理，還有臨終關(guān)懷。”
“所有我們能想到的，都包了。”
王莉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抬頭看我，又看看周凱。
“你們……你們怎么能這樣？”
“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跟我們商量？”
周衛(wèi)國冷笑一聲。
“商量？”
“就像你剛才跟我們商量，要一萬三的生活費一樣嗎？”
王莉的臉，由白轉(zhuǎn)紅，又由紅轉(zhuǎn)青。
精彩極了。
她旁邊的周凱，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
他一把搶過合同，眼睛死死地盯著上面的條款。
“爸，媽，你們是不是被騙了？”
“什么養(yǎng)老院要三百萬？”
“這是搶錢??！”
周衛(wèi)我搖了搖頭。
“我們沒被騙?！?br>“我和**，親自去考察了三個月?！?br>“環(huán)境，服務(wù)，醫(yī)療條件，都是全國頂級的。”
“我們覺得，值?！?br>周凱的呼吸急促起來。
“值？爸，那可是三百萬！”
“是咱們家一輩子的積蓄！”
“你們就這么扔出去了？”
周衛(wèi)國看著他，眼神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第一，這不是咱們家?！?br>“這是我和***家?！?br>“第二，這也不是一輩子的積蓄。”
“這是我和***養(yǎng)老錢。”
“它本來就該花在我們自己身上?！?br>他說著，又緩緩地拋出了一個更重的**。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王莉和周凱，都僵硬地看著他。
“為了湊齊這三百萬，我們把另一套小房子賣了?！?br>“還貸了五十萬?！?br>“所以，我們現(xiàn)在需要一筆錢，來還這個貸款?！?br>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我們現(xiàn)在住的這套寬敞的三居室。
“這套房子，我和**商量好了?！?br>“明天，就**出售?！?br>“賣了錢，一部分還貸款，剩下的，作為我們倆在康養(yǎng)中心的零花錢。”
轟??！
我仿佛聽到了王莉和周凱世界里，大廈傾塌的聲音。
王莉的眼睛里，全是血絲。
她死死地盯著周衛(wèi)國，像要吃人。
“不行！這套房子不能賣！”
“這是我們的婚房！”
“小寶以后還要上學(xué)，戶口也在這里！”
周衛(wèi)國站起身。
他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