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
放在眼皮子底下，比放在外面強(qiáng)。
顧辰霄走后，我摘下口罩，深吸一口氣。
腹中傳來那個聲音：“媽媽，你確定要讓她來？”
“確定?！?br>“可她很會演戲……”
“我知道?！蔽业皖^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但這一次，臺下坐著的觀眾，不是三年前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姜晚晴了。”

姜雨彤來的那天，穿了一件淡藍(lán)色針織裙，長發(fā)披肩，妝容素凈，腳上一雙小白鞋。
整個人干干凈凈，像剛從校園里走出來的學(xué)生。
“姐！”
她一進(jìn)門就撲過來要抱我，被我側(cè)身讓開。
“別，我感冒還沒好利索。”
她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卻紋絲不動。
“姐，你也太小心了。媽聽說你病了，急得不行，非讓我?guī)б欢蜒a(bǔ)品來。你看——”
她指了指身后保姆拎進(jìn)來的四個袋子。
“這是冬蟲夏草，這是即食燕窩，這是阿膠糕……都是媽攢的好東西。”
“繼母費(fèi)心了。”
我特意咬重了“繼母”兩個字。
姜雨彤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姐，媽讓我跟你說，咱們一家人，不分彼此?！?br>“嗯，坐吧。阿蕊，上茶。”
我在主位坐下，姜雨彤坐在對面，接過茶杯，并不喝，只是用杯蓋撥著茶葉，眼睛四處打量。
客廳挑高六米，一整面落地窗對著花園，沙發(fā)是意大利進(jìn)口的頭層牛皮，茶幾上擺著一束剛換的百合。
“姐，你這房子真好看。”她感嘆，“比我住的那個小公寓大了不知道多少倍?！?br>“嫁得好而已?！?br>“聽說**最近在談一個大項目？整個A市都傳遍了，說顧氏要并購遠(yuǎn)洋地產(chǎn)?！?br>我抬眼看她。
她立刻收回目光，笑了笑：“我就是隨口問問?！?br>“你一個剛畢業(yè)的小姑娘，關(guān)心這些做什么？”
“我不是關(guān)心生意，我是關(guān)心姐和**?！彼畔虏璞?，忽然起身，撲通跪在我面前。
“你干什么？”
“姐，我有件事求你。”她抬頭，眼眶已經(jīng)紅了，“我……我喜歡上了一個人，可那個人，我不該喜歡?！?br>我放下茶杯，看著她。
“誰？”
她咬著唇，半天才哽咽出聲：“我不能說……說了就是死。”
“連你姐都不能說？”
她搖頭，眼淚掉下來。
“讓我猜猜?！蔽覂A身向前，壓低聲音，“是顧辰霄？”
她渾身一顫，臉色刷白。
“姐！我沒有——”
“行了?！蔽铱炕厣嘲l(fā)，“你那點小心思，當(dāng)你姐瞎？上次你來家里吃飯，看辰霄的眼神，恨不得粘上去?！?br>“姐，我真的控制不住……”她膝行兩步，抓住我的手，“我不求名分，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想留在姐身邊，偶爾能見他一面就夠了……”
我低頭看她。
淚眼婆娑，楚楚可憐，說出來的每個字都恰到好處。
前世，我是不是就這樣被她打動的？
“起來。”
“姐——”
“我說起來?！?br>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看我。
“你先住下。這件事，我需要想想?！?br>“謝謝姐！”她破涕為笑，又要跪。
“去收拾你的房間吧。阿蕊帶她過去。”
門關(guān)上的一刻，我臉上所有表情消失。
腹中傳來那個小小的聲音。
“媽媽，她演得真好?！?br>“嗯?！蔽逸p聲答，“跟上輩子一模一樣?！?br>
姜雨彤住下后，安分了幾天。
每天早上八點準(zhǔn)時下樓，幫阿蕊擺好早餐，等我來了就站起來甜甜叫一聲“姐”。
她還主動幫我整理衣帽間，把我的包按顏色排好，鞋子按場合分類，手腳麻利得很。
這天下午，我在陽臺上曬太陽，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剝橘子。
“姐，嘗嘗，可甜了?！?br>她把一瓣橘子遞到我嘴邊，我自己接過來。
“姐，你整天悶在家里，不如出去逛逛？商場新開了一家甜品店——”
“不去。病沒好全?！?br>“那我去給你買？”
“不用。”
她也不惱，又拿了一個橘子剝著，像是不經(jīng)意地說：“姐，我昨天在樓下碰到**了?！?br>我手一頓。
“他加班回來得晚，我剛好在客廳看電視。他讓我早點睡，說年輕女孩子熬夜對皮膚不好?！?br>她說完，看我一眼，又低下頭。
“嗯?！?br>“**人真好?！?br>我沒答話。
她走后，阿蕊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