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要不要送表哥去衛(wèi)生所？”我小聲問。
“去什么衛(wèi)生所！”
嫂子立刻否決，聲音又急又快。
“你想讓全村人都知道他回來了？”
我徹底糊涂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嫂子讓我去打盆熱水，又從一個上鎖的木箱子里，翻出一個布包。
打開布包，里面是幾瓶藥酒，還有一些用紙包著的中草藥粉末。
她讓我把趙遠(yuǎn)航的褲腿剪開。
剪刀下去，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左腿小腿，已經(jīng)腫得像根紫薯，高高地鼓起一塊。
嫂子一邊給他擦洗，一邊掉眼淚。
趙遠(yuǎn)航咬著牙，一聲不吭。
屋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嫂子用藥酒給他使勁地**，又把那些不知名的藥粉敷上去，用布條一圈圈纏好。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虛脫了一樣，癱坐在床邊。
“嫂子，表哥他……到底為什么不能走正門？”
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嫂子猛地抬頭，眼神凌厲。
“不該你問的，別問?！?br>她站起來，收拾地上的藥瓶和布條。
“遠(yuǎn)航這次回來，是辦點(diǎn)私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她頓了頓，看著我，語氣緩和了一些，卻更讓我心寒。
“周蘭，嫂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br>“但你記住，從現(xiàn)在開始，你表哥沒有回來過?！?br>“你今晚，也什么都沒看見。”
“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院里的聲音是野貓?！?br>她說完，把趙遠(yuǎn)航換下來的臟衣服和剪破的褲子團(tuán)在一起，塞進(jìn)了灶膛。
劃著一根火柴，點(diǎn)燃了。
火光映著她的臉，忽明忽暗。
我看著那團(tuán)火苗，心里一陣陣發(fā)冷。
這不像是在銷毀一件衣服。
更像是在銷毀一個證據(jù)。
等我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剛才在里屋，我給表哥遞毛巾的時候，他的手碰到了我。
他的手很冷，不像個活人的手。
而且，他的手指縫里，全是黑色的泥，還帶著一股……
一股土腥味。
就像，就像剛從墳地里爬出來一樣。
我越想越怕。
后半夜，我悄悄爬起來，想去院子里看看。
看看表哥**進(jìn)來的地方，有沒有留下什么痕跡。
剛走到院子，我就看到，里屋的門被打開了。
嫂子走了出來。
她手里拿著一把鐵鍬。
她走到墻角，就著月光，開始挖土。
一下，又一下。
很快，她從土里挖出了一個東西。
是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包裹。
她把包裹抱在懷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匆匆回了屋。
整個過程，她都沒發(fā)現(xiàn)我。
我躲在暗處，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表哥深夜**回家。
嫂子不讓他聲張。
還在院子里埋了東西。
這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第二天一早，我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嫂子也沒再提昨晚的事，只是眼睛紅腫，臉色很難看。
里屋的門，從外面用一把大鎖給鎖上了。
她對我說：“你表哥腿腳不便，需要靜養(yǎng)，你別去打擾他?！?br>我點(diǎn)點(diǎn)頭。
吃早飯的時候，嫂子突然問我。
“周蘭，你來嫂子家，也有小半年了吧？”
“嗯?！?br>“你覺得，嫂子對你怎么樣？”
“嫂子對我很好，跟親姐姐一樣?！蔽覍嵲拰嵳f。
她“嗯”了一聲，給我夾了一筷子咸菜。
“那就好?！?br>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br>“不該看的別看，不該聽的別聽?！?br>“不然，嫂子也保不住你。”
03
嫂子的話，是警告，也是威脅。
我端著飯碗，手心里全是冷汗。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
里屋那扇鎖上的門，像一只閉著的眼睛，讓我坐立不安。
表哥就在里面。
可我感覺，被鎖在里面的，更像是一個巨大的秘密。
傍晚，村東頭的王嬸來串門。
王嬸是個大嗓門，人還沒進(jìn)院，聲音就先傳了進(jìn)來。
“玉梅！在家嗎？”
嫂子正在院里收衣服，聽到聲音，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飛快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管好你的嘴。
“在呢，王嬸?！?br>嫂子擠出一個笑容，迎了上去。
“啥事??？”
“沒啥事，就過來看看你。”
王嬸一**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拿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