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可以自由處置的資產(chǎn)。
她又去了后山那片坡地。地確實(shí)貧瘠，碎石多，土層薄，種莊稼不行。但沈妤蹲下抓了把土，仔細(xì)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圍環(huán)境——向陽，通風(fēng)，地勢高不積水。
“種不了糧食，”她低聲自語，“但種點(diǎn)別的，未必不行。”
心里有了底，她拎著籃子去了村里的供銷點(diǎn)。
三塊兩毛七分錢，她花一塊錢買了五斤玉米面，五毛錢買了鹽和一小瓶醬油，剩下的錢全買了雞蛋——十個雞蛋，花了八毛錢。糧票換了三斤白面。
籃子里沉甸甸的，沈妤往回走時，天已經(jīng)擦黑。
村口老槐樹下，幾個婦女正在閑聊，看見她，聲音低了下去。
“看，陸老師家那個病秧子媳婦……”
“聽說分家了，就要了點(diǎn)破地破房子，傻不傻？”
“可不是，王紅英樂壞了，白得二十塊錢……”
沈妤目不斜視地走過，心里毫無波瀾。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回到暫住的西廂房那半間屋，陸識謙已經(jīng)點(diǎn)上了煤油燈，小雨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著門口。
“媽媽！”看見沈妤回來，小雨跑過來。
“餓了吧？馬上做飯。”沈妤摸摸她的頭，開始生火。
陸識謙默默過來幫忙燒火。他動作笨拙，顯然平時很少干這些。
沈妤沒說話，麻利地和面、搟面條。玉米面摻了點(diǎn)白面，搟出來的面條黃白相間。打了兩個雞蛋，做了個蔥花雞蛋鹵。
熱騰騰的面條端上桌，香氣彌漫了小小的半間屋。
小雨吃得頭都不抬，陸識謙也吃得很香，但明顯心事重重。
吃完飯，小雨睡著了。陸識謙才低聲開口：“小妤，你今天……跟以前不太一樣?！?br>沈妤正在燈下看那張地契，聞言抬頭：“哪里不一樣？”
“說不上來，”陸識謙推了推眼鏡，“就是……很穩(wěn)，很有主意。你以前，不會想這么多?！?br>“人都是被逼出來的，”沈妤淡淡說，“不分家，咱們一家三口，遲早被耗死。分家，是唯一的活路。”
陸識謙沉默片刻，點(diǎn)頭：“你說得對。只是……以后日子怎么過？我就那點(diǎn)工資，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會好起來，”沈妤放下地契，看著煤油燈跳動的火苗，“至于日子怎么過——識謙，你信我嗎？”
陸識謙看著她被燈光映亮的側(cè)臉，那雙眼沉著、堅定，是他從未見過的光彩。
“我信?！彼犚娮约赫f。
“好，”沈妤笑了，笑容很淺，但真實(shí)，“那咱們就一步一步來。第一步，先把那兩間破房子修好，搬出去。住在這一半屋子里，不是長久之計?！?br>“修房子要錢，”陸識謙苦笑，“我下個月工資還得等二十天。”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鄙蜴フf，“你明天幫我個忙?！?br>“什么忙？”
“去學(xué)校，幫我借幾本書?！鄙蜴フf，“種植類的，養(yǎng)殖類的，還有……如果能借到，關(guān)于藥材種植的書?！?br>陸識謙一愣：“你要這些書做什么？”
“咱們后山那三畝坡地，”沈妤目光灼灼，“我打算種點(diǎn)不一樣的東西?！?br>夜深了。
沈妤躺在硬板床上，聽著身邊陸識謙均勻的呼吸聲，腦子里飛速運(yùn)轉(zhuǎn)。
啟動資金太少，必須盡快創(chuàng)造現(xiàn)金流。老房子修葺需要錢，生活需要錢，小雨上學(xué)也需要錢。
坡地種藥材是個長期規(guī)劃，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眼下，必須找一個能快速變現(xiàn)、成本低、門檻不高的路子。
她的手無意識地摸著枕頭下那張地契，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河灘……老房子……院子……
“有了?！彼p輕吐出兩個字，眼里有了光。
第三章 第一個商業(yè)計劃
第二天一早，陸識謙去學(xué)校了。沈妤把小雨送到隔壁相熟的嬸子家?guī)兔φ湛?，然后拎著籃子出了門。
她沒去別處，徑直去了老河灘。
清晨的河灘籠罩著一層薄霧，兩間破房子在晨光中更顯頹敗。沈妤繞著院子走了三圈，心里漸漸有了清晰的藍(lán)圖。
房子要修，但不必大修。先把屋頂補(bǔ)好，墻補(bǔ)牢，能遮風(fēng)擋雨就行。院子要整，平整土地，清除雜草。
而最關(guān)鍵的是——她要在院子里，挖兩個池子。
“沈妤？”
身后傳來聲音。沈妤回頭，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