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提高了。
吳婷在旁邊拉他的袖子："國強，別急，慢慢說。"
我打開冰箱，把菜一樣一樣放進去。
"道歉?我跟思怡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你覺得哪句需要道歉?"
"你不該把離婚的事告訴她!她在婆家多難做你想過沒有?"
我關(guān)上冰箱門，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是你先不告訴她的。你把吳女士帶回家，把我趕走的時候，你跟思怡商量了嗎?"
"那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你覺得她不該知道，所以瞞著。我也覺得她不該被影響，所以也瞞著?，F(xiàn)在她自己找上門了，我只是實話實說。有什么問題?"
陳國強的臉漲得通紅。
他一直是這樣，只要吵不贏就開始急。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看不得我們好!"
"你們好不好，跟我沒有關(guān)系。"
我走到茶幾旁邊，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抽出兩本紅色的小本子，放到桌面上。
"看清楚。離婚證。你用什么身份來我家教訓(xùn)我?"
茶幾上的兩本證，安安靜靜躺在那里。
吳婷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她下意識地往陳國強身后退了半步。
陳國強盯著那兩本證，嘴唇抖了一下。
"蘇雅琴，你別以為離了婚你就能翻天了。你現(xiàn)在有的這些，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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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差點笑出聲。
"你給我的?"
我又從文件袋里抽出一張紙，是離婚協(xié)議的復(fù)印件，攤在他面前。
"你自己念念第三條。"
他不念，我替他念。
"女方自愿放棄房產(chǎn)、車輛及一切共同財產(chǎn)的分配權(quán)，凈身出戶。"
我頓了頓。
"這套公寓是我自己租的。我每個月的生活費，是我自己的積蓄。陳先生，你給了我什么?"
陳國強的臉由紅轉(zhuǎn)白。
"結(jié)婚二十八年，你每個月給我四千塊家用。一家三口吃穿用度、人情往來、水電物業(yè)、思怡的學(xué)費興趣班，你覺得四千塊夠嗎?"
我一樣一樣數(shù)給他聽。
"思怡小學(xué)到高中，上的全是私立。光學(xué)費每年就**萬。她穿的用的，背的書包、穿的鞋子，哪一樣不要錢?不夠的部分，全是我貼的。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錢。"
"你……"
"還有，思怡結(jié)婚，你出了多少嫁妝?"
他不說話。
"一分沒出。那十五萬壓箱底的錢，是我媽走之前留給我的最后一筆遺產(chǎn)。我當(dāng)時想著，閨女出門不能被人看輕，所以全給了她。"
我看向門口。
不知道什么時候，陳思怡也來了。
她站在門口，臉色發(fā)白。
她顯然聽到了剛才的話。
"媽，那十五萬，不是我爸給的?"
"不是。"
陳國**跳起來："蘇雅琴!你少在這里挑撥我跟女兒的關(guān)系!"
"我挑撥?每一筆錢花在哪里，銀行記錄都在。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流水打出來給你看。"
他不吭聲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身后那個縮著脖子的吳婷，又看了一眼門口的陳思怡。
"對了，思怡，有件事你可能也不知道。"
"你那個新媽媽吳婷，有個兒子，今年二十一，比你**歲。"
陳思怡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吳婷。
吳婷往后退了一步，臉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凈凈。
"她胡說的……"吳婷的聲音發(fā)虛。
"是不是胡說，陳先生最清楚。"
陳國強臉上的表情垮了。
整個客廳，沒人開口。
我走到門邊，拉開門。
"我的話講完了。這里不歡迎任何人。請。"
陳國強瞪著我，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最后一甩手，拽著吳婷往外走。
經(jīng)過陳思怡身邊的時候，陳思怡叫了一聲："爸。"
他沒停。
陳思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轉(zhuǎn)過頭看我。
我沒有給她任何回應(yīng)。
"走吧。"
她低著頭走了。
我關(guān)上門，鎖好。
靠在門板上站了一會兒，什么都沒想。
然后去廚房洗了個蘋果，坐到窗邊，一口一口慢慢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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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徹底把陳家的人全部清理出我的生活之后，我開始做一件想了很多年的事。
我媽在世的時候，做得一手好糕點。桂花糕、綠豆餅、棗泥酥，每一樣都是從我太姥姥那輩傳下來的手藝。
小時候她手把手教過我。后來我嫁了人，這些手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