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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前一周，媽媽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她說，她好像發(fā)現(xiàn)周凱……有些不對勁?！?br>趙東海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
“哪里不對勁？”
“她說……周凱好像在外面借了很多錢，還瞞著我?！?br>“她無意中看到了周凱的手機，
里面有很多催債的短信?！?br>“她說她想找個機會，跟我好好聊聊。”
可是，這個機會，我再也沒有等到。
一周后，她就出事了。
趙東海和年輕**對視了一眼。
“這些情況，您之前為什么沒有跟警方說？”
我苦笑了一下。
“當時，我太傷心了，腦子一片混亂。”
“而且……周凱跟我解釋過。”
“他說那些錢，是他一個朋友借的，用他的名義而已?！?br>“他說不想讓我擔心，所以才沒說?！?br>“我相信了他?！?br>是啊，我竟然就這么輕易地相信了他。
趙東海沉默了片刻。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袋子里，是一部很老舊的按鍵手機。
是我媽**。
“許女士，這是我們從您母親的遺物中找到的手機?！?br>“三年前的技術，無法恢復里面的數(shù)據(jù)?！?br>“但最近，我們的技術部門有了突破?！?br>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我們在這部手機的草稿箱里，
發(fā)現(xiàn)了一條沒有發(fā)出去的短信?！?br>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短信的內容，是一串數(shù)字?！?br>趙東?？粗?，一字一句地說道。
“07、13、19、22、28、31。”
“還有一個，05?！?br>04
我的血液，仿佛在那一瞬間凍結了。
手機草稿箱里。
一條沒有發(fā)出去的短信。
內容，是那串彩票號碼。
07、13、19、22、28、31。
05。
我呆呆地看著趙警官。
看著他手里那個證物袋。
仿佛能透過那層塑料，看到媽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是如何用顫抖的手指，一個一個按下這些數(shù)字。
這不是托夢。
這是來自三年前的，最后的遺言。
趙警官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
“許女士，這串數(shù)字，對您來說有什么特殊意義嗎？”
“比如，紀念日？門牌號？或者某種密碼？”
我茫然地搖頭。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br>“那您丈夫周凱呢？”
趙警官的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析著我的表情。
“他見過嗎？或者，這串數(shù)字會不會跟他有關？”
我想起了周凱昨天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想起了他崩潰的嘶吼。
他一定知道。
他不僅知道，而且極度恐懼。
我的嘴唇動了動。
我想把周凱的反應告訴他們。
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我……我不知道?！?br>“他昨天……反應很正常?！?br>我說謊了。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
或許是三年的夫妻情分，讓我還殘留著本能的維護。
或許是恐懼。
我害怕從警方的口中，聽到那個我不敢想象的答案。
趙警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沒有戳穿我。
“好吧。”
“許女士，這是我的名片。”
他把一張名片推到我面前。
“我們警方推測，這串數(shù)字不是隨機的。”
“它很可能是一種指向性信息，或者說，密碼?！?br>“如果您想起任何相關的線索，或者您丈夫回家后，
有任何異常舉動，請您務必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br>“這可能關系到您母親死亡的真相。”
真相。
這兩個字，重重地壓在我的心上。
我送走**，關上門。
整個人靠在門板上，緩緩滑落。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張中獎的彩票。
那串紅色的數(shù)字，在我的掌心，仿佛在燃燒。
八百萬。
原來，這不是獎金。
這是媽**買命錢。
是她用生命換來的，指向兇手的密碼。
我看著那串數(shù)字，一遍又一遍。
07, 13, 19, 22, 28, 31, 05。
我試圖去解讀。
是日期嗎？
7月13號？還是什么？
是車牌號？
是電話號碼？
都不是。
我一遍遍地排列組合，卻找不到任何頭緒。
周凱。
突破口一定在周凱身上。
他到底隱瞞了什么？
三年前，媽媽出事前的那個星期。
她發(fā)現(xiàn)周凱欠了很多錢。
她想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