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手再抬高一點?！八驹谒砗?，胸膛隔著半拳的距離，握著她的手，引導(dǎo)她揮劍。
“對，就是這樣。腰要挺直，用力要均勻。“
他的呼吸灑在她頸間。
蘇晚卿的心跳得飛快。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的薄繭。
這種親密的接觸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她想躲開，卻突然舍不得。
沈硯的指尖偶爾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會同時一顫。
然后，沈硯會若無其事地松開手，退后一步，說：“再來一遍?！?br>蘇晚卿會低著頭，默默地再練一遍。心里卻亂成了一團(tuán)麻。
有一次，沈硯握著她的手教她揮劍。
蘇晚卿心里一慌，手一抖，木劍直接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沈硯的額頭上。
砸得不輕，額頭上立刻紅腫了一**。
蘇晚卿慌了。她伸手想去摸他的額頭，又不敢碰。
張嘴想說什么，又想起自己應(yīng)該裝啞巴，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沈硯卻笑了。他揉了揉額頭，一把抓住她慌亂的手：
“沒事，一點都不疼。是我沒教好，不怪你?！?br>他的手很溫暖，包裹著她冰涼的手。
蘇晚卿的臉更紅了。
她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沒關(guān)系，慢慢來?！吧虺幙粗难劬?，認(rèn)真地說。
“我會一直教你，直到你學(xué)會為止?！?br>她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很清澈，像山澗的泉水，里面映著她的影子。
蘇晚卿看著他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酸酸的，甜甜的。
她連忙低下頭，小聲說：“嗯。“
后來有一回，她練劍時故意露出破綻，被同門弟子一劍挑飛木劍。
那弟子笑道：“少掌門，你教她五年也沒用。她這手腕，比廚房里的面條還軟。“
周圍一陣哄笑。
蘇晚卿低著頭，沒說話。
可沈硯卻走過去，彎腰把那把木劍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遞回她手里。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看著那個弟子，聲音仍舊溫和：“和我來?！?br>一炷香后，那弟子被沈硯逼得連退十七步，最后跌坐在雪地里，臉色慘白。
沈硯收劍，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劍可以慢慢練。話要先學(xué)會收?！?br>蘇晚卿站在廊下，指尖攥緊木劍。
她不需要他護(hù)。她明明可以一招廢了那人的手。
可看著沈硯擋在她身前，看著他的背影把她和那些嘲笑隔開。
她心里那根被仇恨繃了五年的弦，忽然松了一點。
但是只有一點。
晚上，沈硯又來廚房。他把一小瓶藥放到案上：
“手上起繭了，抹一點?！?br>蘇晚卿不裝了：“少掌門很閑？“
沈硯笑：“還好?！?br>“我不值得你這么費心。“
“值不值，我說了算。“
她抬頭看他。他眼里沒有憐憫，只有認(rèn)真。
蘇晚卿忽然很想問他：
若有一日我拿劍指著你，你還會不會這樣看我?？伤龥]有問。她怕答案。
那天晚上，蘇晚卿又失眠了。
她躺在柴房的床上，摸著自己被他握過的那只手，一遍一遍地摸。
她把手貼在臉上，閉上眼。
她又開始質(zhì)問自己。
她翻了個身，摸到枕頭下面那把冰冷的**。
**的刀刃硌著手指，涼意順著指尖一直滲到心里。
她在床下那個“殺“字旁又刻了一道。
但這一次，刻得很淺。
沈硯知道蘇晚卿喜歡吃桂花糕。
這些年每次他從山下買的，她都會吃得干干凈凈，連一點碎屑都不會剩下。
吃的時候，她的眼睛會微微彎起來，可愛極了。
那是她唯一會露出孩子氣的時候。
于是，沈硯決定親手給她做。
他偷偷下山，找到了鎮(zhèn)上最好的糕點鋪“留香齋“。
留香齋的王師傅做桂花糕做了三十年，手藝是全鎮(zhèn)最好的。
沈硯找到王師傅，說明來意。
王師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說：“沈少掌門，您身份尊貴，怎么想學(xué)做桂花糕這種粗活？“
“我想做給一個重要的人吃?！吧虺幷J(rèn)真地說。
王師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原來是這樣。好，我教你。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做桂花糕看著簡單，其實很講究功夫。
你要是學(xué)不會，可別怪我沒教好。“
“我一定會學(xué)會的。“
于是，沈硯每天都下山，去留香齋跟王師傅學(xué)做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