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們。如果他們也解決不了，再來找我?！?br>他叫了兩人過來。
陳靜師姐是個戴著眼鏡，氣質(zhì)溫婉的女孩，她對我友好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陳靜，歡迎你，小師妹。”
而李默師兄，則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帶著一點毫不掩飾的審視和懷疑。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李默?！?br>我能理解他的反應(yīng)。
一個連本科都沒讀過的高中生，直接空降到**重點實驗室，成為他們的“師妹”。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像是一個笑話。
張教授似乎看出了氣氛的微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的第一個任務(wù)。”
他指向旁邊書架上，整整一排的外文文獻。
“一個月內(nèi)，把這些全部看完，吃透。”
“一個月后，給我交一份三萬字的綜述報告?！?br>我看著那幾乎占據(jù)了一整面墻的資料，瞳孔微微一縮。
那工作量，大到令人窒息。
“有問題嗎？”張教授問我。
我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沒有問題。”
我的清華第一課，就這樣開始了。
沒有開學典禮，沒有迎新晚會，沒有同學和室友。
只有冰冷的儀器，和浩如煙海的文獻。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無路可退。
06
我開始了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每天早上六點，我準時出現(xiàn)在實驗室。
晚上十二點，我最后一個離開。
出租屋，實驗室，食堂，三點一線。
我像一塊干燥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知識。
量子物理，粒子探測，數(shù)據(jù)分析，編程建?！?br>每一個領(lǐng)域，對我來說都是一片全新的**。
李默師兄對我的態(tài)度，依舊是不冷不熱。
他從不主動和我交流，但每當我向他請教問題時，他也會言簡意賅地解答。
他的眼神，始終帶著一種觀察。
像是在看我這個“天才少女”什么時候會崩潰放棄。
陳靜師姐則對我照顧有加。
她會提醒我吃飯，會在我熬夜時給我?guī)б槐瓱峥Х?，會跟我分享一些實驗的技巧和心得?br>她是這片冰冷的學術(shù)世界里，唯一的溫暖。
時間在翻動書頁的沙沙聲中，飛速流逝。
半個月后，我提前完成了文獻的閱讀。
我開始著手寫那份三萬字的綜述報告。
這比我想象的要難得多。
不僅僅是知識的堆砌，更需要有自己的理解和觀點。
我把自己關(guān)在實驗室的資料室里，整整三天三夜。
餓了就啃幾口面包，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兩個小時。
當我寫下最后一個句號時，窗外已經(jīng)晨光熹微。
我拿著打印出來的厚厚一沓報告，敲開了張教授辦公室的門。
他正在喝早茶。
接過我的報告，他只是放在一邊，沒有立刻看。
“這么快？”
“嗯，寫完了?！蔽业穆曇粢驗殚L期不說話而有些沙啞。
他點了點頭，指了指實驗室的一個角落。
“去把那臺探測器的真空泵換了?！?br>“參數(shù)和型號，都在設(shè)備手冊里。”
我愣了一下。
換真空泵是極其基礎(chǔ)的設(shè)備維護工作，通常都是實驗室的助理來做。
但我什么都沒說，點了點頭。
“好的，教授?！?br>我找到工具箱和手冊，開始研究那臺精密的儀器。
拆卸，更換，安裝，調(diào)試。
每一個步驟，我都做得小心翼翼。
這比寫報告要具體得多，也枯燥得多。
當我滿手油污，終于完成所有工作時，已經(jīng)到了下午。
李默師兄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的身后。
他看著我校準好的儀器參數(shù)，眼神里閃過一點不易察覺的驚訝。
“你……以前做過？”
“沒有，第一次?！蔽覍嵲拰嵳f。
他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鏡。
“還行?！?br>說完這兩個字，他轉(zhuǎn)身走了。
這句“還行”，是我從他那里得到的，最高的評價。
那天晚上，張教授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我的那份報告，被放在他的桌上，上面用紅筆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寫得一塌糊涂?！彼敛豢蜌獾卦u價。
“邏輯混亂，觀點幼稚，引用也不規(guī)范。”
我垂下頭，心里有些失落。
“但是……”他話鋒一轉(zhuǎn)。
“作為一個剛摸到門檻的新人，你提的有兩個想法，還有點意思?！?br>他拿起報告，點了點其中兩頁。
“敢于質(zhì)疑權(quán)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