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岑，你還記得你當年在法學院****說了什么嗎？”

何岑微微皺眉，沒有回答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當初說過的話。

“‘法律是我唯一的武器。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奪走我該擁有的東西?！?br>
“那時候你站在臺上，眼睛里全是光。你說你要做最好的訴訟律師，你要贏下每一個案子，你要讓所有人知道，你不是靠誰施舍活下來的。”

“我坐在第一排，仰頭看著你。我覺得你有骨氣有原則，有信仰值得我放棄一切去追隨?？涩F(xiàn)在呢你在討好蘇綿綿的爸爸。拿我的成果去給蘇綿綿鋪路。用一個女人的青春和血淚，去換你的前程。”

“何岑，你告訴我，這和當年那些奪走你東西的人有什么區(qū)別？”

辦公室里安靜極了。

何岑情緒也崩迭。

“你以為我愿意每天看人臉色，愿意在那些人面前低三下四？”

“姜琳，你知道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我從小什么都沒有。父親不要我，母親改嫁，我在親戚家寄人籬下，連一雙新鞋都要等過年。考上法學院那天，沒有人祝賀我。我一個人在出租屋里，吃了一碗泡面，就算是慶祝了?！?br>
“我太清楚這個世界是怎么運轉的了。你沒有**，沒有資源，沒有靠山，你就只能被人踩在腳下。你做得再好，也抵不過別人一句話?！?br>
“所以呢？所以你就變成了你曾經(jīng)最討厭的那種人？”

“我沒有變?！焙吾穆曇敉蝗焕湎聛?，“我只是學會了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

姜琳苦澀的笑了笑。

“可你和那些曾經(jīng)讓你跪下來的人，有什么區(qū)別？”

他軟了聲音攬住她。

“姜琳，你不懂。我做這些，不只是為了我自己?！?br>
“那是為了誰？”

“為了我們?！?br>
“你以為我不想讓你上庭？不想讓你出風頭？可這個行業(yè)就是這樣。你沒有資源，沒有人脈，你就算贏了十個案子也抵不過別人一個電話?！?br>
“蘇綿綿的父親能給我們帶來案源，能幫我們打開高端市場的門。等我站穩(wěn)了，等我有足夠的話語權了，我會讓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到時候你想**什么案子就**什么案子，誰都不會攔你。”

“姜琳，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嗎？我只是想給我們一個更好的未來?！?br>
姜琳看著他一直不說話，直到辦公室被黑暗一點一點吞沒。

她的淚順著落下，帶著嘲諷的笑意。

“你說是為了我們。可六年了你有哪一次真正為我考慮過？”

“我流產(chǎn)那天，你在陪蘇綿綿。我打電話給你，打了十幾通你一通都沒接。后來你終于回我了，你說”

她的聲音開始發(fā)抖：“你說，姜琳，就算沒有孩子，你也還是你。你的價值不在這里。何岑，你告訴我

“你說你做這些是為了給我們更好的生活?？赡阌袥]有問過我，我想要什么樣的生活？”

“我放棄了西班牙的機會回來，不是為了看你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放棄了一次又一次出庭的機會，不是為了給蘇綿綿做嫁衣。何岑，你丟了初心，我不怪你。但你用我的青春去換你的前程你連問都不問我一聲，你不覺得太自私了嗎？”

他沒有再堅持，聲音又恢復冷漠。

“周先生的案子蘇綿綿會作為第一**人。她的名字會出現(xiàn)在所有文件上?！?br>
他把文件推到姜琳面前。

“你如果不同意，可以不跟這個案子?！?br>
姜琳看著那份文件。

封面上已經(jīng)打印好了蘇綿綿的名字，在她名字的上面。

何岑甚至沒有等她同意。

原來他早就做好了決定只是在通知她而已。

“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理解。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