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家暴的丈夫剁成碎塊，
沖進了下水道。
今早他卻笑著從臥室走出來，
脖子上的刀疤還在。
我嚇得拿刀亂揮，
他卻紅著眼抱住我：“寶寶，別害怕，昨晚是你的另一個人格跑出來了，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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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桶的沖水聲響了整整一夜，我蹲在衛(wèi)生間冰冷的瓷磚上，看著最后一點肉沫被卷進漩渦，指尖被水泡得發(fā)白起皺，指甲縫里凝固的血漬怎么搓都搓不掉。
墻上的時針滑過清晨六點，天蒙蒙亮，我終于處理完了所有痕跡。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衛(wèi)生間里的血腥味被檸檬味的清潔劑蓋得嚴嚴實實，剔骨刀被我擦得锃亮，重新放回了廚房的刀架上，就像它從來沒被用來肢解過一個活生生的人。
陳景明死了。
被我一刀砍斷了頸動脈，血濺了滿墻，又被我拆成了無數(shù)塊，永遠地留在了城市的下水道里。
這個家暴了我三年，**了無數(shù)次，把我當傻子一樣PUA，一腳踹掉我腹中孩子的男人，終于徹徹底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我撐著洗手臺站起來，看著鏡子里臉色慘白、眼底布滿***的自己，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我終于自由了，再也不用在深夜里害怕他醉酒回家的開門聲，再也不用承受他的拳打腳踢，再也不用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的曖昧聊天記錄，還要逼著自己假裝看不見。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熟悉的腳步聲穿過客廳，一步步朝著衛(wèi)生間走來，我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在了血**，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可能。
陳景明明明已經(jīng)死了，我親手砍的，親手分的尸，親手沖的下水道，他不可能還活著。
我猛地回頭，抓起洗手臺上的水果刀，緊緊攥在手里。
然后，我就看見了陳景明。
他穿著我給他買的深灰色睡衣，頭發(fā)睡得微微凌亂，臉上帶著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溫柔的笑，就像過去三年里，每一個家暴過后，又假惺惺來哄我的清晨一樣。
最讓我頭皮發(fā)麻的是，他的脖子上，橫著一道猙獰的、還在滲血的刀疤，位置和我昨晚狠狠砍下去的地方，分毫不差。
“寶寶，你醒這么早？”他笑著朝我走過來，眼神里帶著“寵溺”，腳步一步步逼近。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尖叫著揮起手里的刀，朝著他亂揮：“你別過來！你已經(jīng)死了！我親手殺了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沒有躲，任由刀尖擦著他的胳膊劃過，反而加快腳步?jīng)_過來，一把將我緊緊抱在了懷里。他的懷抱很燙，帶著熟悉的體溫，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動著，是活人的溫度。
我瘋了一樣掙扎，手里的刀被他一把奪下，扔在了地上。他抱得更緊了，下巴抵在我的發(fā)頂，我聽見他的聲音帶著哽咽，紅著眼圈低頭看我：“寶寶，別害怕，別傷害自己。昨晚是你的另一個人格跑出來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另一個人格？
我的動作瞬間僵住，腦子里像有驚雷炸開。
他說什么？人格？
我看著他脖子上的刀疤，看著他熟悉的臉，昨晚的記憶碎片瘋狂涌上來——他凌晨兩點帶著一身酒氣和香水味回家，把我從床上拽下來拳打腳踢，罵我是不下蛋的雞，我摸到了床頭柜的水果刀，然后記憶就斷了片。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手里握著刀，他躺在地上，已經(jīng)沒了呼吸。
我一直以為，是我忍無可忍殺了他。
難道……真的是我的幻覺？是我人格發(fā)作，做了一場血腥的噩夢？
可我指尖的血漬，下水道里的碎骨，還有那枚他從來不離手的結(jié)婚戒指，明明都還在我的記憶里。
陳景明見我安靜下來，溫柔地擦去我臉上的眼淚，牽著我走到客廳，給我倒了一杯溫水，又從抽屜里拿出一板白色的藥片，遞到我嘴邊：“寶寶，把藥吃了。醫(yī)生說了，你不能受刺激，吃了藥，就不會做噩夢了，好不好？”
我看著那白色的藥片，渾渾噩噩地張開嘴，咽了下去。藥片很苦，順著喉嚨滑下去，很快就帶來了一陣濃重的困意。
他抱著我，拍著我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哼著歌，我靠在他的懷里，意識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