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切地說。
“不用，公司有急事?！?br>我需要一個獨處的空間，我需要立刻行動。
一整天，我在辦公室里坐立不安。
網(wǎng)頁上，親子鑒定中心的流程寫得很清楚?？梢阅涿]寄樣本。
樣本，可以是血痕、口腔拭子，或者帶毛囊的頭發(fā)。
血痕和口腔拭子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只有頭發(fā)。
我需要我和許陽的頭發(fā)。
我的好辦，許陽的……
我不敢想象，如果被周倩發(fā)現(xiàn)，我在偷偷拔我兒子的頭發(fā)，那會是怎樣一場風(fēng)暴。
她會怎么想？
她會說我瘋了，說我不信任她，說我無理取鬧。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流著淚指責(zé)我的樣子。
“許杰，我們這么多年的感情，你竟然懷疑我？懷疑我們自己的兒子？”
光是想一想，我就頭皮發(fā)麻。
可我沒有退路。
晚上回到家，周倩已經(jīng)做好了飯。
“今天燉了你最愛喝的排骨湯，快來嘗嘗?！彼χo我盛了一碗。
我看著她溫柔的笑臉，心里五味雜陳。
我多希望，這一切都只是我媽多想了，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亂想。
吃完飯，周倩去洗碗。
許陽在客廳的地墊上玩積木。
機(jī)會來了。
我心臟狂跳，手心里全是汗。
我走過去，裝作要和他一起玩，坐在他身邊。
“陽陽，給爸爸看看搭的什么？”
他舉起手里的積木，開心地沖我炫耀。
我笑著夸他，手卻悄悄地伸向他的后腦勺。
他的頭發(fā)很軟，很密。
我捏住一小撮，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膛。
只要用力一拔……
“老公，你在干嘛？”
周倩的聲音突然從廚房門口傳來。
我像被電擊了一樣，閃電般縮回手。
“沒……沒什么，我陪陽陽玩呢。”我回頭，臉上是僵硬的笑。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擦著手走過來。
“你今天一天都怪怪的?！?br>“沒有，就是有點累?！?br>她沒再追問，彎腰親了親許陽的臉頰。
“寶貝，該洗澡睡覺了?！?br>我看著她抱起許陽走向浴室，長長地松了口氣，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
第一次，失敗了。
夜里，我躺在床上，聽著身邊母子倆均勻的呼吸聲，內(nèi)心備受煎熬。
我做不到。
我下不了這個手。
也許，我應(yīng)該直接問周倩？
不。
如果是我錯了，我會徹底毀掉我們的信任。
如果是她錯了，她會承認(rèn)嗎？
我輾轉(zhuǎn)反側(cè)，直到凌晨三點。
許陽忽然在睡夢中哼唧起來，似乎是做了噩夢。
周倩迷迷糊糊地拍了拍他，翻了個身，繼續(xù)睡了。
許陽還在不安地扭動。
我悄悄起身，把他抱進(jìn)懷里，輕輕地哄著。
他慢慢安靜下來，小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借著窗外透進(jìn)來的月光，我看到他光潔的額頭上，有幾根汗?jié)竦念^發(fā)。
其中一根，微微翹起。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甲輕輕一捻。
那根柔軟的發(fā)絲，帶著一點點根部的白色毛囊，就這么落在了我的指心里。
我把它緊緊攥在手心，像攥著一個滾燙的秘密。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
我把那根發(fā)絲和我的頭發(fā)，分別裝在兩個干凈的信封里，寫上“父”、“子”的標(biāo)記。
然后，我開車到離家很遠(yuǎn)的一個郵筒，把那個裝著我家庭未來的快遞，投了進(jìn)去。
“咔噠”一聲。
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回公司的路上，手機(jī)響了。
是鑒定中心發(fā)來的短信。
“樣本已收到，預(yù)計七個工作日出結(jié)果。感謝您的信任?！?br>七個工作日。
這是審判來臨前的倒計時。
03
等待結(jié)果的七天，像一個世紀(jì)那么長。
我每天都在演戲。
在周倩面前，扮演一個體貼的丈夫。
在許陽面前，扮演一個慈愛的父親。
我?guī)タ措娪埃o她買她念叨了很久的包。
她很高興，抱著我的胳膊說：“老公，你真好?！?br>我看著她的笑臉，心里卻是一片冰冷的荒漠。
我甚至不敢看許陽的眼睛。
我怕從他清澈的瞳孔里，看到我虛偽的倒影。
我開始整夜整夜地做噩夢。
夢里，我站在一片迷霧中，前面有兩條路。
一條路上，站著笑靨如花的周倩和牙牙學(xué)語的許陽。
另一條路，空無一人，只有我媽站在路的盡頭，對我無聲地流淚。
我每次都在選擇中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