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霸總的電話
蘇糖糖的見面會大獲成功。
"林渡！你簡直是神仙！"事后她非要請我吃火鍋，"沒有你我今天肯定當(dāng)場社死變社葬！"
"別這么說，"我涮著毛肚，"你的臨場反應(yīng)其實很快，就是容易卡殼。"
"那也是你的功勞！你都不知道我看到那個鏡頭對準(zhǔn)我的時候，腦子里全是完了要被拍到丑照了，根本想不起來要說什么。"
我深有同感。
我們社恐患者最怕的就是這種"被別人觀察到自己的窘態(tài)"的瞬間。那種感覺就像在大街上褲子掉了，明明別人可能根本沒注意，但自己已經(jīng)尷尬到想換個星球生活。
"對了，"蘇糖糖放下筷子，"我有個朋友想預(yù)約你的服務(wù)，你要不要接？"
"什么朋友？"
"我表哥，做生意的那個。你別看他開保時捷戴名表，其實他是個超級社恐，連電話都不敢接。"
我："......"
這年頭有錢人都這么卷的嗎？社恐都卷成霸總了？
"他有個商務(wù)電話必須接，但對方是個特別難纏的老總，每次通話他都緊張到語無倫次，已經(jīng)連續(xù)推了三次了。再推就要黃一單生意，他才托我問你的。"
我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有個問題——電話怎么代接？"
"簡單！你戴上這個！"蘇糖糖從包里掏出一個藍(lán)牙耳機(jī)，"這是我找技術(shù)團(tuán)隊研發(fā)的，叫情緒同步器。戴上之后，我這邊說的話會同步傳到你耳朵里，你只要照著念就行。"
"......所以我不僅要替他說話，還要替他在電話里挨罵？"
"不不不，"蘇糖糖拍著我的手背，"你是替他在商務(wù)談判中表現(xiàn)得更自然。你的社恐反而是優(yōu)勢——因為你太懂什么叫做好好說話了。霸總們之所以社恐，是因為他們太在乎面子和氣勢。但你不一樣，你社恐到已經(jīng)不在乎這些了，你只想把話說完。反而這種心態(tài)，更容易讓對方放下戒備。"
我竟然覺得她說得有點道理。
第二天下午，我坐在蘇糖糖表哥公司的貴賓室里，戴著那個"情緒同步器"，等待商務(wù)電話。
霸總表哥叫顧深，坐在我對面，緊張得一直在轉(zhuǎn)筆。
他確實很有霸總氣質(zhì)——劍眉星目，西裝筆挺，往那一坐就是雜志封面的既視感。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寫滿了"我好想逃但我逃不掉"。
"那個，顧總，"我忍不住問，"電話而已，至于嗎？"
"你不懂。"顧深的聲音都在抖，"孫總這人特別難搞，每次通話他都會突然問一些刁鉆的問題，我每次都被問懵，然后說錯話，然后生意就涼了。"
"什么問題？"
"比如貴公司的核心競爭力是什么如果價格再壓10%你們還能做嗎你覺得我們?yōu)槭裁匆x你們這種。"
我沉默了一秒。
"顧總，這些問題...您是老板啊，這些問題不是應(yīng)該您最清楚嗎？"
顧深的眼神飄忽："我...我平時都是讓秘書準(zhǔn)備稿子的，電話里來不及反應(yīng)..."
我突然有點理解他了。
有些人是"社恐但有實力"，只是表達(dá)不出來。顧深大概就屬于這種。他能把公司做起來，但一開口說話就露怯，氣勢全無。
這樣的人，其實很需要有人幫他"翻譯"一下——把專業(yè)的話翻譯成自然的商務(wù)口語。
"行，我來。"我深吸一口氣，"電話來的時候，你小聲把大概意思告訴我，我來說話。"
顧深感激地看著我："謝謝你。"
三點整，電話響了。
我按下接聽鍵，一個渾厚的男聲傳來："顧總啊，你可終于肯接我電話了！"
我清了清嗓子："孫總好，我是顧總的商務(wù)助理小林。顧總今天嗓子不太舒服，我來代為溝通。"
"哦？助理？"孫總的語氣有些玩味，"顧總架子挺大啊，跟我談生意還要助理代勞。"
我感覺到對面的顧深身體一僵。
我笑了笑："孫總說笑了，主要是今天的會正好撞上了。您也知道，我們顧總是個工作狂，經(jīng)常忙到忘記吃飯。這不，剛有個緊急會議必須他親自坐鎮(zhèn)，才讓我來幫忙。"
這話說得既給了顧深面子，又暗示他很忙、很重要。
孫總的語氣軟了一點："行吧，那咱們就聊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