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變成了不解，從不解變成了警惕。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防御。
李默看著她，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她剛才在外面肯定哭過了，只是她不肯讓他看到。
“做頓飯給你吃?！彼f。
蘇晚盯著他看了幾秒，把手里的東西放下，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了一瓶水。
“我不餓，”她說，“你自己吃吧?！?br>她轉身要走。
李默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蘇晚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她低頭看著他的手，像在看一個不認識的物體。
“你放開我?！彼穆曇艚K于有了起伏，帶著一種被冒犯的、尖銳的疼痛。
李默松開手。
“好，”他的聲音有點啞，“你不是回來吃飯的，那我說幾句話，說完你就走。”
蘇晚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看他。
“第一，我不想離婚了。不是因為我有什么目的，是因為我想明白了。但如果你還是想離，我不會攔你?！?br>“第二，過去七年，我對不起你。不光是對不起，是**。我沒資格說原諒，但我可以改。從今天開始，你能不能看到我的改變，是你的事。做不做得到，是我的事。”
“第三，那臺面包車不是我的，是你的。你用自己的錢買的，當初跟我說是借的，我信了。我那時候不在乎，現(xiàn)在我知道了，那是你省了好久的錢買的。車你開走，別還給我?！?br>蘇晚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頭，看著李默的眼睛。
“李默，你把刀捅進一個人身體里，***的時候說聲對不起，人家傷口就能好嗎？”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
“我不要你的錢，不要你的房，我只要你離我遠一點。這是我這輩子說過最勇敢的話?！?br>她拉上行李箱，往外走。
李默追到門口，“蘇晚。”
她沒回頭。
“排骨在鍋里，”他說，“熱著呢?！?br>蘇晚的腳步頓住了。
她沒有轉身，但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過了幾秒，她松開了行李箱的拉桿。她轉過身，走進廚房，打開鍋蓋，盛了一碗飯，夾了一塊排骨，坐在餐桌前，慢慢吃起來。
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像是不想讓李默看到她在吃東西的樣子。
李默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兩個人面對面吃飯，誰都沒說話。
這頓飯吃了二十分鐘。蘇晚把碗里的飯吃得干干凈凈，碗邊沒有剩下一粒米。她又夾了兩塊排骨，把骨頭整整齊齊地放在碟子邊上。
吃完飯，她站起來，把碗筷收進廚房，洗了。
李默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洗碗的背影。
水龍頭嘩嘩地響著，她的手指被水沖得發(fā)白。
突然，蘇晚開口了。
“李默?！?br>“嗯?！?br>“如果今天你說這些，做這些，是因為你良心發(fā)現(xiàn)了——那我告訴你，你的良心*****?！?br>“如果你是想用這頓飯來抵消過去七年的所有事——那我告訴你，抵消不了?！?br>“但如果你真的想改——”
她頓了一下，把最后一個碗放進碗架，關掉水龍頭，擦干手，轉過身看著他。
“那就做給我看。不是一天，不是兩天，是一輩子。”
李默點頭。
“我會的。”
蘇晚沒有說“我信你”，也沒有說“我不信你”。她從他身邊走過，拿起行李箱和袋子，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停了一下。
“車鑰匙我?guī)ё吡?。那輛車確實是我用自己攢的錢買的，你說的沒錯?！?br>“還有，排骨可以多燉十分鐘，土豆放早了?！?br>門關上。
李默站在原地，聽到她在門外拖行李箱的聲音，一聲一聲，越來越遠。
她走的時候，把那束花留下了。
花插在玻璃瓶里，紫色的小花，有點蔫了，但還活著。
三 追妻出租屋
下午兩點，李默沒有去民政局。
他去了蘇晚的出租屋。
那個小區(qū)在老城區(qū)。房租便宜，環(huán)境差，樓道里的燈是壞的，墻皮剝落，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
他拎著一袋子水果，站在她門口，敲了三下。
沒人應。
他又敲了三下。
門從里面打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臉，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穿著睡衣，頭發(fā)亂蓬蓬的，一臉不耐煩。
“找誰？”
“我找蘇晚。我是她老公?！?br>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