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又掉下來。
我對自己說，就哭今晚。
明天起，許知南只過自己的日子。
可第二天早上，門鈴響得像催命。
我以為是溫景然。
打開門，糖糖背著小書包站在門口，眼睛腫成核桃。
蘇時衍站在她身后，手里提著她的小毯子和水杯。
我心口狠狠一跳。
“你帶她來干什么？”
糖糖撲過來抱住我的腿：“南南，我離家出走了?！?br>我看向蘇時衍：“四歲小孩離家出走，你還幫她打車？”
蘇時衍淡淡地說：“她自己收拾的包?！?br>我低頭看糖糖鼓鼓的小書包：“里面裝了什么？”
糖糖吸吸鼻子：“小兔子，奧特曼，草莓餅干，還有爸爸的***。”
我：“……”
蘇時衍：“密碼她不知道。”
我氣笑了：“這是重點嗎？”
糖糖仰頭看我，小臉繃得很認真：“南南，我有錢，我可以養(yǎng)你。”
我蹲下來，捏了捏她的鼻尖：“你知道養(yǎng)我多貴嗎？”
“我不吃巧克力了?！?br>她小聲說。
“我也不買貼紙了?！?br>她越說越委屈。
“你別不要我?！?br>我嘴里的話一下卡住。
蘇時衍站在旁邊看著我們，眼里有昨晚沒睡好的紅。
我把糖糖抱進屋，給她倒溫水。
她坐在小凳子上，小腳懸空，一邊喝水一邊偷看我，像怕我下一秒就消失。
蘇時衍站在門口沒進。
我冷聲問：“你站那兒當門神？”
他這才走進來。
我把糖糖的小書包打開。
里面亂七八糟。
小兔子，半包餅干，兒童水壺，畫本，還有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紙。
我展開。
上面是糖糖歪歪扭扭寫的幾個字。
南南回家計劃。
第一步，哭。
第二步，不吃飯。
第三步，帶爸爸道歉。
**步，爸爸不行就換溫叔叔當爸爸。
我抬眼看蘇時衍。
蘇時衍明顯也看見了，臉色很精彩。
糖糖趕緊捂住紙：“最后一步還沒決定！”
我差點笑出聲，又硬憋回去。
蘇時衍走過來，把糖糖抱到椅子上坐好。
“道歉?！?br>糖糖立刻對我說：“南南，對不起，我昨天哭太大聲了?！?br>“不是你?！?br>蘇時衍看向我。
糖糖也看向他：“爸爸，是你?！?br>蘇時衍沉默兩秒。
然后在我面前，低頭。
“許知南，對不起?！?br>我沒說話。
他說：“昨天我沒有保護你。”
糖糖補充：“以前也沒有?！?br>蘇時衍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縮了縮脖子，但沒改口。
蘇時衍重新看我：“以前也沒有?！?br>我心里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但不夠。
太晚的道歉，不值錢。
我把紙疊好，塞回糖糖書包。
“道歉我收到了。人你帶走?！?br>糖糖一聽，眼淚又要掉。
我提前開口：“不許哭?！?br>她立刻憋住，嘴角往下撇。
蘇時衍問：“你真能狠下心？”
我笑：“你不是最清楚嗎？我一直很清醒?！?br>他看著我：“你要是真清醒，三年前就不會開門?！?br>這話像一根刺，扎得我臉色一變。
我抬手指向門口：“出去?！?br>蘇時衍沒動。
他忽然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到桌上。
“這是糖糖的戶口資料，還有她***的接送卡。”
我皺眉：“你什么意思？”
“她今天想留在你這里，我同意?！?br>我盯著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
“蘇時衍，你瘋了？”
“沒瘋?！?br>他看著我。
“她不是物件。她想見你，我沒資格攔?！?br>我冷笑：“你家人會同意？”
“他們不同意的事多了。”
他停了停。
“我以前總以為，只要不讓你卷進來，就是保護你。可昨天我才發(fā)現，不給你身份，不給你態(tài)度，只讓你一個人承受所有目光，根本不是保護?！?br>我心跳亂了一拍。
他繼續(xù)說：“所以從今天開始，糖糖想來你這里，我送。她想回我那里，你接。費用我出，責任我擔。你想走，我不攔。你想罵，我聽著。”
他把接送卡推到我面前。
“但別把糖糖從你的世界里清出去。她做錯的事只是太愛你?！?br>糖糖在旁邊小聲說：“爸爸說得對?！?br>我瞪她。
她立刻低頭喝水。
我看著桌上的接送卡，手指蜷了一下。
這一步，蘇時衍走得很準。
他知道我能狠心離開他，卻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