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他指著我的手直哆嗦：“你……你簡直是個潑婦！保安！把她給我轟出去！立刻開除！”
我一點也不慌，從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機(jī)，打開攝像頭對準(zhǔn)趙軒：“來來來，家人們誰懂啊。百億私募大佬趙軒，昨天在飯桌上哭著喊著求我來上班，今天我嚴(yán)格遵守公司規(guī)章**，他竟然要暴力裁員！大家看清楚這張資本家的嘴臉！我這就發(fā)到家族群，再發(fā)個抖音，標(biāo)題就叫《震驚！千億總裁竟對窮親戚做出這種事》！”
趙軒看到攝像頭，臉色驟變。他這種靠立“青年才俊”、“金融精英”人設(shè)在圈子里混的人，最怕的就是丑聞。更何況，他的資金盤最近本來就出了點問題，絕不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節(jié)外生枝。
“住手！把手機(jī)放下！”趙軒咬牙切齒，猛地?fù)]手讓準(zhǔn)備上前的保安退下。
他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突然冷笑了一聲：“行，你想工作是吧？想證明你的價值是吧？林婉，把金老板那個案子的資料拿給她！”
林婉一愣，隨即明白了趙軒的用意，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旁邊，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用力拍在我的工位上，差點砸翻我的蘸料碗。
“這是金源集團(tuán)金老板的續(xù)約合同?！壁w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森冷，“這個合同我們談了三個月都沒拿下來。金老板脾氣不好，已經(jīng)罵跑了我們?nèi)齻€客戶經(jīng)理。你既然這么有本事，這個任務(wù)就交給你。明天下午五點之前，我要看到金老板在合同上簽字。如果簽不下來……”
趙軒俯下身，壓低聲音：“你就帶著你這些破爛，永遠(yuǎn)滾出我的視線?！?br>整個辦公區(qū)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我。誰都知道，那個金老板是個暴發(fā)戶，性格暴躁如雷，有暴力傾向，上一個去催簽的男員工直接被他用煙灰缸砸破了頭，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躺著。趙軒這招，擺明了是要借刀**。
我看著桌上那份文件，又看了看趙軒和林婉那兩張迫不及待想看我死無全尸的臉。
我把慘**往桌上一摔，發(fā)出一聲極其凄厲的“咯咯——”聲。
“行啊?！蔽夷闷鹱郎系穆┥?，從鍋里撈出一個**牛丸，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明天下午五點。我要是簽下來了，趙總，你這間帶全景落地窗的總裁辦公室，歸我午休用?！?br>趙軒像是聽到什么*****，冷哼一聲：“一言為定。希望你明天還能站著走回來?！?br>趙軒帶著人拂袖而去。林婉臨走前，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無所謂地坐回椅子上，翻開那份沾了點辣椒油的合同，從蛇皮袋底摸出一副油膩膩的撲克牌，在手里熟練地洗了兩把，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金老板是吧？暴躁是吧？
巧了，我這人，專治各種不服。
3
下午兩點，金源集團(tuán)總部。
整棟樓的裝修風(fēng)格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土到極致就是潮”。大堂里擺著兩尊兩米高的純金貔貅，墻上掛著不知道從哪個地攤買來的《八駿圖》。
我穿著那套起球的法蘭絨睡衣，腳踩粉色拖鞋，手里拎著一個印著“尿素”兩個大字的環(huán)保袋，大搖大擺地走進(jìn)了金老板的董事長辦公室。
辦公室門沒關(guān)嚴(yán)，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硪宦曊鸲@的咆哮。
“一群廢物！老子養(yǎng)你們有什么用？！這點供應(yīng)鏈都搞不定，全**給我滾！”
“啪！”一個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門框上，碎瓷片混合著滾燙的茶水飛濺出來，幾片碎瓷直接砸在了我的小豬佩奇拖鞋上。
兩個西裝革履的主管灰溜溜地從里面跑出來，看到我的打扮，像看***一樣看了我一眼，趕緊逃命去了。
我面無表情地踢開腳邊的碎瓷片，推門走了進(jìn)去。
金老板正坐在那張大得離譜的紅木辦公桌后面呼哧呼哧喘粗氣。他大概五十多歲，脖子上戴著一條比狗鏈子還粗的金項鏈，光頭，滿臉橫肉，活脫脫一個從**電影里走出來的反派。
看到我進(jìn)來，金老板愣了一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jié)：“***誰??？送外賣的走錯門了？保安呢！死哪去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他那張紅木辦公桌前，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把手里的尿素袋往桌上一倒。
“嘩啦——”
一份星耀資本的合同，外加一副邊角都已經(jīng)磨得發(fā)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