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棉花糖，遞給他。
他接過去，慢慢吃完了，沒有皺眉，沒有嫌棄，只是偶爾垂眸看我，視線里有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你沒吃過路邊攤？"我有點發(fā)毛，大聲問。
顧深停頓了一下，說："吃過。"
又頓了頓。
"沒這么熱鬧過。"
夜市的攤位燈把他半張臉打亮，我看著那張臉，突然有什么東西在胸腔里輕輕地彈了一下。
我低頭去啃烤串，沒有說話。
這種感覺不對勁，我決定不理會它。
回程的時候他的手機亮了，來電顯示我只瞥見了兩個字——"叔"。
他迅速按掉了。
我問："誰??？"
他說："家里親戚。"
我點頭，沒再問。
但是回到家，我翻出游戲里"窮學生不換頭像"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往上翻，把他說過的話和今天顧深說話的口吻一一對比。
我對比了很久。
有些地方一樣，有些地方說不清楚是不是一樣。
我發(fā)消息試探：在嗎，今天見面感覺怎么樣？
對面沉默了十分鐘。
然后回來一個字：好。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好"這個字。
顧深也說"好"。
他們都只回一個字。
我重新把手機翻過來，點開顧深的微信頭像——純黑的圖。
游戲里"窮學生不換頭像"的頭像，也是純黑的圖。
我在這個發(fā)現(xiàn)里坐了很久，最后說服自己：巧合。這個世界上用純黑頭像的人多了去了，這什么都說明不了。
我關掉手機，洗澡睡覺。
我是一個理性的人。
03
理性的人也可以**地攤貨給素昧平生的男人寄過去，這不矛盾。
我挑了三樣東西：九十九塊的運動鞋，地攤款格子圍巾，一件頂著"超厚保暖"標簽的羽絨服，款式是那種大街上隨處可見的版型，顏色是深藍，配什么褲子都不違和。
我在備注里寫：弟弟收好，天冷了。
快遞寄出去的第三天，顧深發(fā)來一張照片。
他把圍巾圍上了。
那條格子圍巾是我隨手挑的，圖案是紅黑格，土氣得剛剛好，配在他那張臉下面，有一種說不清楚的荒唐。
這么冷這么貴氣的一張臉，圍著三十塊錢的格子圍巾，卻自然得像是本來就該這樣。
我把那張照片保存了。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保存。
周末我?guī)ノ易類鄣目爵~攤，塑料凳，砂鍋，滿街的油煙氣。
我們對坐，我喝了兩瓶冰啤酒，話就多了起來。
我講陳默的事，公司年會，紅酒杯，他摟著同事的腰那個姿勢，講著講著我自己先笑了：
"我當時腦子里第一個念頭不是難過，是這條裙子干洗要兩百八，紅酒濺上去就完了。"
顧深坐在對面，沒有笑，也沒有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