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食------------------------------------------。周桂芬在客廳看電視劇，沈玥不在家，大概又和同學出去了。她沒打招呼，徑直回房間，反鎖門，把藍色碎片放在床頭柜上。，幽藍色的光映在木紋上，像一塊被壓縮的深海。掌心的漩渦紋路幾乎在同一秒開始發(fā)熱——不是溫吞的暖，是灼人的急切，像餓了三天聞見烤肉味。暴食本能在掌心翻來覆去，恨不得自己長出手把碎片抓過來。。她先去廚房翻了一遍冰箱：半只燒雞、一盒午餐肉、六根火腿腸、兩包泡面。不夠。她又從冷凍層翻出一袋速凍水餃，從米缸量了三杯米倒進電飯煲。這不是吃飯，是戰(zhàn)前囤**。半只燒雞、午餐肉、火腿腸、速凍水餃、泡面——這些東西加起來至少一百多塊。她上輩子最窮的時候一整天的伙食費不超過二十。藍色品質(zhì)的吞噬代價，按項鏈的-5和聆狼的-12來推算，至少要扣掉她一半命。HP上限才100，扛不扛得住，得提前備好回血的東西。，擺了一地。燒雞撕成塊，火腿腸剝了皮，泡面掰碎用保溫杯的開水泡上，水餃從冷凍直接扔進微波爐轉了五分鐘。她看著這一桌子油膩膩的"藥品"，突然覺得如果有人現(xiàn)在推門進來，大概會以為她失戀了在暴飲暴食。，不是失戀，是吃飽了才好活命。，只留手機屏幕的一點微光。右手按上碎片。漩渦啟動的瞬間她就知道這次不一樣了。不是涓涓細流，是決堤。藍色的光從碎片中瘋狂涌出，被掌心漩渦絞碎、撕扯、吞咽，碎片在她手底飛速縮小，像冰塊被摁進鐵水里，發(fā)出無聲的嗤響。。不是項鏈那種悶痛，也不是聆狼的灼痛。是撕裂。像有人掰開她的肋骨，往胸腔里灌了一勺滾燙的鐵水。HP面板開始狂跳：100、85、72、63、51、50。數(shù)字停在50就不動了。碎片消失了，掌心只剩一層冷汗。，后背磕在床腿上，疼得眼前發(fā)白。胃翻江倒海，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嘴唇咬破了，嘴里一股鐵銹味。她蜷縮在地板上撐了十幾秒，等最劇烈的那陣痛過去，才摸到身邊的燒雞。不用撕了，直接往嘴里塞，嚼兩下就咽。雞肉冰冷油膩，胃在痙攣著抗拒，但她不停地往里填。暴食本能配合得很好，每一口吞咽都能感覺到HP在緩慢回漲：52、55、61、68。，她開始拆火腿腸。一根接一根，連嚼都快省了。73、79、84。午餐肉從盒子里撬出來，白花花的肉凍還帶著冰碴子，她用筷子夾著往嘴里送。吃到第五口的時候胃已經(jīng)滿了，撐得發(fā)脹，每一次吞咽都帶著隱隱的反胃。但HP才87。她盯著剩下的午餐肉和泡面，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喉嚨里翻上一股酸意，她硬生生壓回去。HP跳到93。速凍水餃皮都煮爛了，黏成一坨，她用勺子挖著吃，每一口都像在完成某種自虐儀式。96。97。還差3點。。胃鼓得像個皮球，整個人散發(fā)著燒雞火腿腸泡面水餃混合的油膩氣味。如果此刻有人推開門，會看到沈家那個"覺醒失敗的廢物"盤腿坐在地上，面前一地食物殘渣，肚子圓得像藏了個籃球。沈織把最后一個水餃塞進嘴里，HP終于跳回100。，等胃里那股撐脹感稍微消退，才把垃圾收拾進塑料袋里。整個房間彌漫著方便面調(diào)料和冷肉的混合味道，她把窗戶推開一條縫，然后躺回床上。。吞噬目標：藍色規(guī)則碎片×1獲得屬性：力量+2 | 體質(zhì)+2 | 智力+3 | 敏捷+2 | 感知+3
獲得技能：初級規(guī)則感知（被動）——可感知半徑1公里內(nèi)的規(guī)則區(qū)入口位置及等級
當前屬性力量7 | 體質(zhì)7 | 智力13 | 敏捷10 | 感知4 | 幸運8 | 魅力7
HP100/100 | MP100/100
屬性暴漲。一次藍色吞噬頂十次白色吞噬。如果按普通覺醒者的成長速度，這些屬性夠他們在白級規(guī)則區(qū)里泡一個月。她用半個下午和一桌子油膩的食物換到了。初級規(guī)則感知更是一筆意外之財——不只是感知范圍從五十米拉到一公里，而是直接能"看到"規(guī)則區(qū)的入口位置和等級。以后不用靠暴食本能去猜方向了，面板會直接告訴她哪里有飯吃。
她正想著，初級規(guī)則感知被動觸發(fā)了。腦海里的地圖浮現(xiàn)出兩個標記。近的那個在三公里外，白色標簽——沉默之城，她剛去過。遠的那個在城西方向，信號斷斷續(xù)續(xù)，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但她分辨得出顏色。藍色。S市還有一個藍色規(guī)則區(qū)，不在特事局的公開記錄里。要么還沒被發(fā)現(xiàn)，要么被發(fā)現(xiàn)了但有人故意壓著不說。不管哪種，對她來說都是好消息——沒人知道的地方，產(chǎn)出全是她的。
還有一個感知信號，不在地圖上，而是一種更原始的東西——暴食本能的反應。它沒有像之前那樣翻跟頭，而是安靜地繃緊了，像一只聞到危險的野獸，不動，但每一根毛都豎著。方向：城北。距離：比昨天的三公里近了。那個"有意志的存在"，又被她的吞噬牽引了，繼續(xù)朝城市方向移動。不多，也許又挪了幾百米。但它在持續(xù)靠近。
沈織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藍色碎片給她的不只是屬性和技能，還有一個清醒的認知：**會死。今天扣了50點HP，如果碎片品質(zhì)再高一個等級，直接歸零。萬物熔爐的代價跟著品質(zhì)等比增長，越吃越好，扣得越狠。她必須有足夠的HP撐住每一次吞噬，否則就是在拿命買單。
怎么提升HP上限？兩條路：升級，或者吞噬體質(zhì)類目標。升級要經(jīng)驗，經(jīng)驗靠吞噬，吞噬要HP。聽著像死循環(huán)，其實不是——是螺旋上升。先吃白級的東西把屬性堆起來，等HP上限漲到足夠安全了，再去碰藍色。一步一步來，不急。關鍵是控制節(jié)奏，一口一口吃，別想著一次吞天。她不是上輩子那個被燒干凈的燃料了。她是熔爐。熔爐不怕火大，怕的是爐壁太薄。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特事局官方推送：緊急通知S市老城區(qū)西北方向監(jiān)測到藍色規(guī)則區(qū)形成跡象，預計72小時內(nèi)穩(wěn)定。現(xiàn)面向全市覺醒者招募先遣探索隊，入隊條件——沈織沒看完就扣上了手機。72小時。藍色規(guī)則區(qū)。以她現(xiàn)在的等級和HP上限，進去是送死。
但她有三天的準備時間，有一個能直接標注規(guī)則區(qū)位置的新技能，有沉默之城那個白級副本可以繼續(xù)刷經(jīng)驗。還有暴食本能——它已經(jīng)從剛才的飽足中醒過來了，正在掌心輕輕地、試探性地發(fā)熱。城西那個沒有被特事局發(fā)現(xiàn)的藍色規(guī)則區(qū)，暴食本能對那個方向有一種微弱的……好奇。不是饑餓，不是警惕。是好奇。像貓看見了魚缸里的魚，隔著玻璃，先看看。
沈織關了燈。月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長的白線。她閉上眼，聽見胃里還在消化那些油膩的食物，發(fā)出咕嚕咕嚕的悶響。暴食本能也發(fā)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嘆，然后蜷起來，安安靜靜地睡了。
她沒有。她在計算三天夠不夠把HP上限從100拉到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