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福利院大門，手機震了一下。
陸廷遠發(fā)來消息：靈溪怎么樣？照片呢？怎么還不發(fā)過來？
我盯著看了兩秒，退出聊天，打開通訊錄。
翻到"陸廷遠"三個字。
上輩子，這個男人知道鐘靈溪有天賦以后，對她比對親閨女還上心。
瑤瑤的家長會他一次沒去過。
瑤瑤發(fā)燒住院他在陪鐘靈溪參賽。
離婚？不會離。
因為蘇錦書是鐘靈溪免費的鋼琴老師和提款機。
我點開"備注"欄，把"老公"改成了"**（待處理）"。
2 離婚風波起
到家的時候，陸廷遠翹著二郎腿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刷手機。
看到我只帶著瑤瑤進門，他臉上的笑直接凝在了那兒。
"靈溪呢？"
"沒帶。"
"什么叫沒帶？"他站起來，"你去福利院就是去看她的，怎么空手回來？"
瑤瑤縮到我身后，揪住我衣角。
這個家里最怕他的人，一直是瑤瑤。
"瑤瑤，回房間去，把門關(guān)上。"我壓低聲音說。
瑤瑤"嗯"了一聲，抱著書包躥進了臥室。
門"咔噠"一聲。
我把包放在玄關(guān)柜上，換了拖鞋。
"蘇錦書，我問你話呢！"他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不打算收養(yǎng)鐘靈溪。"
客廳安靜了兩秒。
"你說什么？"
"不養(yǎng)了，這事到此為止。"
陸廷遠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蘇錦書，你知不知道那個孩子的天賦有多罕見？十歲！肖邦夜曲彈得比音樂學院大二學生還干凈！你跟我說不養(yǎng)了？"
"嗯，不養(yǎng)了。"
"你瘋了？"
他兩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一米八三的身高站過來像一堵墻。
以前的蘇錦書會被這種壓迫感嚇得退半步。
我一步?jīng)]退。
"陸廷遠，你什么時候這么關(guān)心過瑤瑤？"
"這跟瑤瑤有什么關(guān)系？"
"瑤瑤上學期期末考了全班第三，你知道嗎？"
他愣了一下。
"她說想學鋼琴，跟你說了七次，你怎么回她的？"
他皺了皺眉："瑤瑤的條件——"
"你說她手指條件一般，節(jié)奏感也差，學了浪費錢。"我替他把話說完了，"你原話是別什么都學，學了也彈不出名堂。"
"那是事實！"聲音又高了一截，"蘇錦書，你也是學音樂的，你應(yīng)該明白天賦的差距！鐘靈溪那樣的苗子，十年出一個！瑤瑤——"
他頓了一下，沒說完。
不用說完。
瑤瑤就是個普通孩子。
這句話，上輩子他說了無數(shù)遍。
說到瑤瑤不敢在他面前彈琴，怕彈錯了挨罵。
說到瑤瑤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寫了一抽屜的歌詞，一張都不敢拿出來給人看。
"陸廷遠。"
"嗯？"
我從包里抽出一沓紙，拍在茶幾上。
"離婚協(xié)議，簽一下。"
客廳里的空氣像被人抽干了。
陸廷遠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荒誕，嘴角抽了兩下。
"你認真的？"
"財產(chǎn)一人一半，這套房子歸我和瑤瑤，你那輛車你開走，瑤瑤的撫養(yǎng)權(quán)歸我，你每月付三千撫養(yǎng)費。"
"蘇錦書！"他一把抓住協(xié)議攥成團，"就因為我想收養(yǎng)一個有天賦的學生，你鬧離婚？你有病吧？！"
紙團砸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打開，抹平褶皺。
"這是第一份。我打印了六份。"
他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蘇錦書，你冷靜一點。"他忽然換了語氣，帶著哄小孩的耐心，"靈溪來了以后我可以少應(yīng)酬，多陪陪瑤瑤，行不行？我知道你覺得我偏心——"
"你不覺得自己偏心吧？"我打斷他，"陸廷遠，你打心底認為鐘靈溪比瑤瑤更值得你花時間。"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因為是事實。
"連否認都懶得否認。"我把協(xié)議重新放回茶幾，"簽了，好聚好散。不簽，**見。"
他一把掀翻了茶幾。
紙杯、遙控器、那份協(xié)議"嘩啦"全摔在地上。
臥室的門"嘎"地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怯怯地往外看。
我的血往頭頂沖。
抬手一巴掌甩過去。
聲音清脆得刺耳。
他整個人偏了過去，捂著臉，眼睛瞪得老大——像看見了一個陌生人。
"陸廷遠。"我的手掌**辣地疼，聲音反而平了下來，"你掀桌子之前，先看看你女兒在不在門后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