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前發(fā)現(xiàn)通知了保安。這些年我在商場上得罪了不少人，你知道的。"
"她救過你的命？"我聲音在抖，"我父親呢！"
"我父親沒有救過你的命嗎！他不但把你撿回來當(dāng)親兒子養(yǎng)，還為了替你擋下那些人搭上了自己！"
"就是因為你在外面樹的那些仇家！我爸替你扛了那一下，傷了要害，再也沒有救回來！"
"我不是在還嗎。"
陸衍舟突然開口。
"讓你做我的金絲雀，就已經(jīng)是我在還你沈家的恩。不然憑你的條件，你以為你有資格站在我身邊？"
我身子一歪。
是啊。陸衍舟是陸崇峰的兒子。
我沈家一個開五金店的小門戶。當(dāng)初走了運撿到走丟的小陸衍舟，讓他給我父親當(dāng)了十八年的兒子。
可即使有養(yǎng)育之恩，也改變不了我配不上他的事實。
是這樣嗎？
我扶著桌沿，一點點站起來。
陸衍舟下意識想扶我。
被我推開。
然后，他看見我從衣兜里慢慢掏出來的一支錄音筆。
"不然憑你的條件，你以為你有資格站在我身邊？"
"慶功宴那天晚上，我和她都喝多了。"
他的聲音從錄音筆里傳出來。
我按下暫停。
他屏住呼吸。
"若晚……"
"不是說我是你的金絲雀嗎？"
我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金絲雀好歹得有口飯吃吧？"
我看了一眼林念薇耳朵上那對少說五百萬的耳墜。
"你說你在還恩，可是你還恩的方式，就是讓恩人的女兒穿網(wǎng)上二十九塊九兩件的衣服？"
"陸衍舟，我到今天才知道，你原來已經(jīng)認(rèn)祖歸宗了。"
我笑得嘲諷，上身微微前傾。
"親爹是陸崇峰，陸先生。怎么，這么怕我知道你發(fā)達了？"
"若晚，我本來想找機會跟你……"
"既然是金絲雀。"我打斷他，手里舉著錄音筆，"一個月一百萬，拿得出來吧？"
"若晚……"
"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我冷冷地看著他。
"陸少爺。"
陸衍舟閉了閉眼。
嘆了一聲。
"好。"
我確實配不上現(xiàn)在的陸衍舟。
我認(rèn)。
但既然他的愛給不了我了，那就給錢。
他欠我的，何止一個月一百萬。
第八章 誰的孩子
他把我接到一棟別墅里。
這個月的錢到了賬，他也來了。
"若晚，關(guān)于我的身份，我本來是想找個時間好好跟你說的。"
"沒關(guān)系?，F(xiàn)在都清楚了。"
"若晚，我不是故意瞞……"
"陸少爺放心。"我沖他笑了一下，"我不會鬧到你家里去。"
說完側(cè)身從他旁邊走過。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陸衍舟隔三差五就來。
我從來不接待他。
他偶爾想牽我的手、想抱我，我通通躲開。
我們的接觸只剩兩樣：他給我轉(zhuǎn)賬。偶爾的幾句寒暄。
直到這天，季芷瑤找到了這里。
她不是來質(zhì)問陸衍舟為什么養(yǎng)女人的。
她是來質(zhì)問我為什么還沒有把孩子打掉。
"我是不是說過，陸家不認(rèn)外面女人的孩子！"
我靠在沙發(fā)扶手上，沒有開口。
"怎么，你以為把孩子生下來，就能威脅我兒子把你扶正？"
季芷瑤冷笑。
"告訴你，沒有我和他父親點頭，沒有人會承認(rèn)你肚子里的是陸家的血脈。"
"你說得對。"
我開口了。
"這當(dāng)然不是陸家的孩子。"
我撐著扶手站起來。
"這個孩子在我肚子里，從頭到尾只有一個母親。是我。"
季芷瑤一愣。
"我真不明白，你們每一個人，說這孩子是你兒子的、是陸家的，唯獨沒有人想過，這孩子是我的。"
"我是孕育她的人。我身上的骨頭和血，一分一厘都在養(yǎng)著她。"
"你們誰，有資格替她做決定？"
陸衍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樓上走了下來。
我掃了他一眼。
"你現(xiàn)在可以把你家法務(wù)叫過來。我簽協(xié)議。這個孩子和你們陸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因為她只屬于一個人。"
"做母親的。"
"你！"
季芷瑤一咬牙。
陸衍舟上前制住她抬起來的手。
"媽，算了。"
"你什么意思！護著這個狐貍精？！"
陸衍舟嘆了口氣："媽，她脾氣倔，認(rèn)定的事不會回頭。備孕的時候她就做好了打算。"
他雖然薄情，但對我這個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