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承受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白露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小腹，發(fā)出一聲驚呼。
“我……我懷孕了！”
04
白露的這句話，像是一劑強(qiáng)心針，瞬間注入了趙紅的身體。
她垂死掙扎的眼睛里，猛地爆發(fā)出希望的光芒。
“聽見沒！你們都聽見沒！”
趙紅一把推開我哥，像瘋了一樣沖到白露面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寶。
“我兒媳婦懷孕了！我們周家有后了！”
她故意把“兒媳婦”三個字咬得極重。
然后，她猛地回頭，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tài)指著我。
“徐琴！你那些假報告，騙得了誰！”
“我兒子好好的！好得很！”
“你這個不會下蛋的雞，就是嫉妒！你就是想毀了我兒子！”
局勢，似乎在瞬間逆轉(zhuǎn)。
一些親戚的眼神又開始變得搖擺不定。
是啊，如果周明真的不育，那白露的肚子是怎么回事？
周明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從地上爬起來，躲到**身后，看著白露的肚子，眼神復(fù)雜。
白建軍扶著自己女兒，一時也愣住了，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
只有方叔，還皺著眉頭，看著我，等我的解釋。
我沒讓他們等太久。
我甚至沒有去看那份被趙紅奉為圣旨的肚子。
我只是看著白露，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輕聲問她。
“白露，你確定你懷孕了？”
白露被我看得心里發(fā)毛，但還是梗著脖子。
“當(dāng)然！上周才查出來的！”
“哦？哪家醫(yī)院查的？”我繼續(xù)問。
“就……就鎮(zhèn)上的衛(wèi)生院！”她眼神有些躲閃。
“是嗎？”我笑了。
“那你記不記得，上個月二十號，你去市婦幼保健院，看過一次醫(yī)生？”
白露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不懂？”
我點開手機(jī)相冊，翻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份病歷報告的特寫。
“去年，我陪我朋友去市里做檢查，在走廊上，撿到了一個掉落的病歷本?！?br>“我當(dāng)時喊了一聲，沒人應(yīng)?！?br>“打開一看，哎呀，這不是白露小姐嗎？”
“我本來想還給你，但你走得太快了?！?br>“所以，我就拍了張照?！?br>我把手機(jī)屏幕轉(zhuǎn)向眾人。
照片上，白露的名字、年齡、***號，清清楚楚。
而在診斷結(jié)果那一欄，幾個字同樣清晰。
“多囊卵巢綜合征。”
“臨床建議：積極治療，否則受孕幾率極低?！?br>我收回手機(jī)，看著已經(jīng)搖搖欲墜的白露。
“白露，醫(yī)學(xué)上的事，我不懂?！?br>“但這份報告說，你懷孕很難?！?br>“而我的報告說，周明根本不可能讓女人懷孕?！?br>我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冷。
“所以，你能不能給大家解釋一下。”
“一個很難懷孕的女人，和一個根本不育的男人。”
“是怎么在一個月之內(nèi)，就創(chuàng)造出醫(yī)學(xué)奇跡的？”
“你肚子里的這個‘驚喜’，到底是誰的種？”
我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錘子，砸碎了趙紅和周明最后的幻想。
也砸碎了白建軍最后的理智。
“你這個……不要臉的**！”
白建軍氣得渾身發(fā)抖，他終于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個女兒當(dāng)猴耍了。
他揚(yáng)起手，又一巴掌狠狠扇在白露臉上。
“說！你肚子里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白露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沒有……我沒有懷孕……我是騙你們的……”
“我只是想……我只是想讓他娶我……”
真相大白。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一場由一個不育的男人，一個不孕的女人，和一個望孫成狂的瘋婆子，合演的鬧劇。
而我，是他們這場鬧劇里，唯一的冤大頭。
院子里，親戚們的議論聲，鄙夷的目光，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周家母子。
趙紅的臉，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死灰。
方叔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手里的拐杖重重頓地。
“周家嫂子，周明?！?br>“你們做事實在是……太不地道了?！?br>“我們村，容不下這種敗壞門風(fēng)的事！”
他轉(zhuǎn)頭對白建軍說。
“老白，把你女兒帶回去，好好管教！”
白建軍一張老臉丟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半拖半拽地拉著哭得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