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意是原來的方案太保守，她的方案更大膽、回報更高。
說完她坐下來，笑盈盈看著我。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我開口。
“第七頁，你引用的競品數(shù)據(jù)，來源是去年三季度的報告?！?br>顧錦棠微微一頓。
“那份報告在發(fā)布兩周后被修訂了，修訂版的核心結(jié)論和原版完全相反?！?br>她的臉色變了。
“你用來支撐核心論點的數(shù)據(jù)，是錯的。”
會議室里響起輕微的騷動聲。
顧錦棠站起來想解釋，我抬手。
“會后你把修訂版讀一遍，有問題再來找我談?！?br>我繼續(xù)往下推進會議。
她在原地站了五秒鐘，才慢慢坐下去。
第六章
那天晚上，謝廷煊來找我了。
他站在我辦公室門口，語氣是平時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強勢。
“你今天當(dāng)著全員的面讓錦棠下不了臺，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頭。
“她的數(shù)據(jù)引用有誤，我指出來，這很正常?！?br>“她只是一時疏漏。”
“戰(zhàn)略級別的提案，疏漏了核心數(shù)據(jù)源，謝總覺得可以接受？”
謝廷煊皺眉。
“顧晚寧，我警告你，不要老是針對她?！?br>我放下手里的文件，平靜看著他。
“謝廷煊，我問你一件事。”
“什么。”
“北方項目的利潤結(jié)算賬戶，你審核過嗎？”
他一愣。
“當(dāng)然審核過，沒有問題?！?br>“那個賬戶下面掛的是哪家公司？”
他沉默了一秒。
“國信實業(yè)?！?br>“國信實業(yè)的法定代表人是誰，你查過嗎？”
謝廷煊的神色有點不自然了。
我沒有繼續(xù)追。
只是淡淡說：“你自己去查一下吧?！?br>他走的時候腳步有些亂。
我重新低下頭看文件。
有些人，你不用親手推他，他自己就會摔。
第七章
第二天，謝廷煊沒有出現(xiàn)在公司。
顧錦棠來找我了。
她關(guān)上門，不再是以往那副柔弱模樣，直接在我對面坐下來，笑容收了大半。
“顧總裁，我們可以談?wù)剢?？?br>“談什么？”
“國信實業(yè)的事，你已經(jīng)查了多久了?！?br>我抬起眼，看了她一秒。
“比你想象的時間長。”
她的手在桌下微微收緊了，但臉上維持著鎮(zhèn)定。
“我知道你手里有證據(jù)，但你現(xiàn)在拿出來，對你也沒有好處?！?br>“哦？”
“謝廷煊會以為你是故意構(gòu)陷，他不會相信你?！?br>我笑了一下。
“顧總監(jiān)，你說的這些，我三個月前就想到了?！?br>顧錦棠的笑容終于僵了一瞬。
“那你想怎樣？”
我重新低下頭。
“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說。”
她在椅子上坐了三秒鐘，站起來，走了。
我等她出門之后，把心口那陣鉆心的疼按下去，打開了抽屜，又取出了兩粒藥。
我還有時間。
只是不多了。
第八章
周末，我回了趟家。
母親給我做了***和燉排骨，擺了滿滿一桌子，然后坐在對面看著我吃，眼眶泛紅。
“晚寧，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沒有。”
“臉色也不好看?！?br>“最近睡眠差，沒事?！?br>母親沉默了一會兒，把一塊排骨夾到我碗里。
“你跟那個謝廷煊，還要繼續(xù)下去嗎？”
我沒有說話。
“媽不是要逼你，媽就是覺得……他不值得你這樣?！?br>我低下頭，把那塊排骨吃了。
“媽，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br>“什么事？”
我抬起頭，看著她。
“顧氏當(dāng)初能走到今天，外祖父留下的那份基礎(chǔ)是根本。但外祖父留下來的核心專利授權(quán)，被我以個人名義做了一個特別條款?！?br>母親怔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我離開顧氏，或者發(fā)生任何不測，那一部分授權(quán)會自動回到我名下，跟顧氏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母親慢慢放下了筷子。
“晚寧……”
“媽，幫我保管一份文件?！?br>我把信封推到她面前。
母親沒有打開，只是把信封壓在手心下面，抬起頭，眼里全是淚。
我沖她笑了一下。
“別哭，吃飯。”
第九章
公司里開始傳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