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問你怎么想?！?br>他沉默了幾秒。
“你今天喝了那口酒，有什么反應嗎？”
“沒有?！?br>“那不就得了?！?br>陸衍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不清楚嗎？非要**告訴你？”
顧瑤站在床邊。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她二十七年的生活里。
第二天是周六。
秦鳳霞八點就到了。
沒打招呼，直接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顧瑤被廚房的動靜吵醒。
走出去一看，秦鳳霞正在翻冰箱。
“媽？”
“你冰箱里怎么有這個？”
秦鳳霞拿著一瓶味淋。
日式調料。含微量酒精。
“做菜用的。”
“含酒精的東西不許出現(xiàn)在你家里。說過多少次了？”
秦鳳霞把味淋扔進垃圾桶。
然后繼續(xù)翻。
酒釀圓子——扔了。
朗姆酒蛋糕——扔了。
一瓶料酒——扔了。
陸衍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這一幕。
“媽，那瓶料酒是我炒菜用的?！?br>“用醋替代?！鼻伉P霞頭都沒回。
“醋和料酒能一樣嗎？”
“命重要還是味道重要？”
陸衍的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他轉身回了臥室。
門關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點。
顧瑤看著垃圾桶里那堆東西。
“媽，你怎么知道我冰箱里有這些？”
“我不知道，我來看看。果然?！鼻伉P霞擦了擦手?！澳阕约翰划敾厥拢也欢⒅袉?？”
“你上次來是什么時候？”
“上周三?！?br>顧瑤心里咯噔了一下。
上周三，她和陸衍都在上班。
“你白天一個人來的？”
“來看看冰箱，順便擦了擦地。怎么了？這是我女兒家，我來不行？”
“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別磨嘰了。”秦鳳霞從塑料袋里掏出一盒蔬菜?！拔医裉旖o你燉個南瓜粥。你昨晚喝了酒，胃得養(yǎng)?！?br>顧瑤坐在餐桌旁。
看著秦鳳霞忙碌的背影。
小時候，她以為所有媽媽都這樣。
檢查孩子的書包。檢查孩子的冰箱。檢查孩子的手機。
直到上了大學，室友告訴她。
“**每天給你打三個電話？我媽一周才打一次。”
她當時還覺得，是室友的媽不夠關心。
現(xiàn)在她不確定了。
手機響了。
唐薇發(fā)來微信。
“瑤姐，昨晚**走后，錢總臉色特別難看?！?br>“說了什么？”
“說你一個做客戶對接的，連杯酒都不能喝，以后怎么談客戶?！?br>顧瑤握著手機，沒回。
唐薇又發(fā)了一條：
“他還說，下季度客戶評審，如果你不能陪客戶吃飯喝酒，就把你換到后勤組。”
后勤組。
坐辦公室。整理文件。端茶倒水。
月薪降兩千。
顧瑤把手機扣在桌上。
秦鳳霞端著粥過來。
“誰發(fā)的消息？”
“同事?！?br>“唐薇？”
顧瑤抬頭：“你怎么知道？”
“你就那幾個同事?！鼻伉P霞坐下。“我跟你說，那個唐薇，你少跟她來往?！?br>“為什么？”
“她什么人？天天拉著你喝這喝那。你過敏她不知道嗎？”
“她就是叫我意思一下……”
“意思一下就出事了?！鼻伉P霞舀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昂戎唷！?br>顧瑤低頭看著粥。
南瓜粥。
從小到大，只要她“犯了錯”，秦鳳霞就會燉這個。
小學偷喝了一口可樂（秦鳳霞說可樂里有微量酒精）——南瓜粥。
初中同學聚餐吃了酒釀圓子——南瓜粥。
高中偷用了同學的香水（“含酒精！”）——南瓜粥。
現(xiàn)在她二十七歲了。
還在喝南瓜粥。
下午，秦鳳霞終于走了。
陸衍從臥室出來。
“走了？”
“走了?！?br>他打開冰箱?？戳丝幢磺蹇盏慕锹?。
“我那瓶十年陳的花雕也沒了?！?br>“什么花雕？”
“藏在冷凍層最里面的。上周朋友送的。我還沒來得及喝?！?br>他關上冰箱門。力氣比平時大。
“顧瑤，我有句話一直沒說。”
“說?！?br>“**有你家鑰匙這件事，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她是我媽?！?br>“她也是你婆婆。不對?！标懷軗u頭?！八俏艺赡改?。但她隨時能進我的家，翻我的冰箱，扔我的東西。我連一瓶料酒都不能留?！?br>“你知道我的情況——”
“你的情況?！标懷艽驍嗨??！澳愕降资鞘裁辞闆r？你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