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
張阿姨看他：“咋了？”
小劉：“阿姨，這是真名？”
張阿姨：“這是我的態(tài)度?！?br>王奶奶拿著雞蛋，轉(zhuǎn)身對樓上喊了一嗓子：
“真送！”
樓上有人問：“收錢不？”
王奶奶回：“暫時不收！”
樓上又問：“啥叫暫時？”
王奶奶：“先下來再說！”
三分鐘后，桌前排起了隊。
**發(fā)雞蛋發(fā)得手忙腳亂。
小劉看著越來越長的隊伍，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以為這是人氣。
王奶奶知道，這叫免費。
老劉頭最后才背著手過來。
他沒先拿雞蛋，而是拿起**，對著太陽照了照。
小劉心里一緊。
“大爺，您看什么呢？”
老劉頭皺著眉：“紙薄。”
“?。俊?br>“**紙薄?！?br>小劉干笑：“大爺，這個不影響雞蛋質(zhì)量?！?br>“影響可信度。下回印厚點，顯得正規(guī)?！?br>小劉趕緊說：“我們是正規(guī)公司?！?br>老劉頭指了指桌腿邊的硬紙板招牌。
“正規(guī)公司用紙箱殼寫招牌？”
**低頭看了一眼。
那幾個字是小劉昨晚寫的，歪歪扭扭，確實不太正規(guī)。
小劉把雞蛋遞過去。
“大爺，您先領福利?！?br>老劉頭拿起雞蛋，放在耳邊晃了晃。
**好奇：“大爺，您聽啥呢？”
“聽聽新不新鮮。”
“這能聽出來？”
“聽不出來?！?br>老劉頭把雞蛋放進布袋。
“但顯得我專業(yè)?！?br>第一天上午，雞蛋送出去****。
**看著空箱子，激動得直搓手。
“劉哥，這小區(qū)太肥了。”
小劉翻著登記本，嘴角也壓不住。
“別急。第一天來，不算客戶。”
“那什么算？”
“能連續(xù)來三天的，才是真客戶?！?br>**恍然大悟。
“白拿三天，拿出感情了？”
小劉滿意地點頭。
“總算聰明一回。”
他低頭繼續(xù)翻登記本。
然后笑容慢慢僵住了。
登記本上寫著：
王大美。
張不花錢。
劉必勝。
陳先看看。
趙絕不掏。
李南門觀察員。
**也看見了。
“劉哥，他們名字真有個性?！?br>小劉沉默了一下。
“明天讓他們寫手機號。”
**點頭。
“對，名字可以假，手機號總不能假吧？”
當天傍晚，王奶奶把**拍照發(fā)進了群。
老李也把攤位、招牌、紅布底下那兩箱東西，全拍給了社區(qū)網(wǎng)格員。
沒過多久，群里彈出一條語音。
江云岫發(fā)的。
她退休前是市***刑偵支隊副支隊長，平時話少。誰家孩子考大學，她回“好”；誰家孫子滿月，她也回“好”。
但她一開口，群里沒人插科打諢。
“免費東西可以領?！?br>“錢，一分不要出?！?br>“先別收網(wǎng)?！?br>“看完整個流程?！?br>王奶奶只回了兩個字。
“明白?！?br>第二天，小劉就知道自己錯了。
王奶奶寫了手機號。
13800000000。
張阿姨寫了手機號。
13999999999。
老劉頭更離譜。
他寫的是：110。
小劉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半天。
“大爺，您這手機號……”
老劉頭：“好記?！?br>小劉：“這不是手機號吧？”
老劉頭：“你們要是出事，打這個最快?！?br>小劉：“……”
**小聲說：“劉哥，要不還是別要手機號了?！?br>小劉咬牙：“發(fā)面條。”
今天送面條。
王奶奶第一個上前。
“今天一人幾袋？”
“一袋。”
“昨天說一袋，今天還是一袋？”
“對。”
“挺守信用?！?br>小**要笑。
王奶奶又說：“就是摳?！?br>張阿姨排在后面。
“能不能多給一袋？”
**：“阿姨，規(guī)定一人一袋?！?br>張阿姨：“我替我老伴問的?！?br>**：“您老伴呢？”
張阿姨回頭喊：“老張！”
遠處一個老頭慢悠悠舉手。
“人在。”
張阿姨看著**。
“本人到了?！?br>**：“……”
第二天結束，**累得坐在臺階上。
“劉哥，他們咋還帶人來呢？”
小劉看著比昨天多了一倍的登記人數(shù)，心里倒是高興。
“帶人好，人越多越好?！?br>**想了想：“可他們不會只想白拿吧？”
小劉瞥他一眼。
“誰會天天為了這點東西跑一趟？”
門衛(wèi)室里，老李正好路過，聽見這句，停了一下。
他端著搪瓷缸，認真說：
“我們會?！?br>小劉：“……”
第三天，隊伍排到了小區(qū)南門外。
今天送洗衣液。
試用裝，小小一袋。
**捏著袋子發(fā)，越發(fā)越心虛。
“劉哥，這是不是有點小？”
小劉壓低聲音：“試用裝，懂不懂？”
“那他們能愿意？”
話剛說完，陳奶奶已經(jīng)接過洗衣液，放進布袋。
“洗手絹正好。”
張阿姨也點頭。
“洗襪子也夠?！?br>